第九章 台大文學院的回廊 第2節 重溫二十歲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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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連續短篇,如華茲華斯的《序曲》, 記錄了詩人個人心靈的成長與自然的交會互動。

    柯立芝的《古舟子詠),以航海象征人生的罪與罰,和求取救贖的神秘旅程。

    拜倫的《唐裘安》雖未完成,但仍是文學史上最長的諷刺詩。

    雪萊的《解放普羅米修斯》是一出四幕的抒情詩劇,道害者因殘暴招緻毀滅,盜火者才得解放。

    在雪萊心中,心靈因有愛和寬恕而更顯崇高。

     即使寫作生命隻有五年的濟慈,直至生命盡頭,仍放不下曾投注心力的更詩長篇《海柏裡昂的殡落》。

    詩人藉夢境寫舊日神祇殡落的痛苦,抒寫自己對文學的追尋。

    他在夢中置身林中荒園,來到一個古老神廟,廟頂高入星空。

    站在廟旁大理石階前,他聽到馨香氨氫神殿中有聲音說:“你若不能登上此階,你那與塵土同源的肉身和骨骸,不久即将腐朽,消失湮滅于此”他在寒意透骨浸心,死前一刻。

    奮力攀上第一階,頓時生命傾注于業已冰冷凍僵的雙足,他向上攀登,好似當年天使飛往天梯。

    神殿中的女紳對他言道:“一般的人生都是苦樂參半,而你卻锲而不舍,探索受苦的意義,你不就是夢想族嗎?要知道詩人與做夢者是截然不同的。

    前者撫慰世人,後者卻隻對這個世界困惑。

    ” 濟慈投入大量心思寫中長篇。

    他認為必須認真經營,給足夠的回旋空間才能容得下泉源迸發的想象和豐沛的意象。

    所以他的長詩《聖亞尼斯節前夕》和中篇《無情女》等晶瑩璀璨的半叙事體詩,和他的頌詩一樣,是世世代代傳誦的珍品,可見他的詩并非隻是依憑靈感之作。

     但是長詩隻能作專題研究,在文學史的教室隻能叙明主旨,文字風格,代表性的段落。

    短詩更适作為佳例,加以講解,闡明詩意精髓。

    如果人在生命盡頭,能看到時光倒流,我必能看到自己,站在文學院那間大階梯教室的講台上,好似九十歲的愛蒂絲。

    漢彌爾頓,以英文寫作希臘神話故事而站在雅典的圓形競技場(Arena)接受希臘政府的文化勳章。

    我的一生,在生生死死之間颠簸前行,自幼把心栓上文學,如今能站在中國唯一敢自由講授、傳播西方文學的土地上,對着選擇文學的青年人,用我一生最響亮的聲音讀雪萊(西風頌) OWildwestwind,thoubreathofAutumn`sbeing- Thoufromwhoseunseenpresencetheleavesdead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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