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高在畫南法的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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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

    江南四季有雨,但隻有冬春兩季,早上打開窗會有一時不能确定是霧還是雨的水珠,這就是“濛濛”。

    “時雨”是應時之雨。

    它不是意外,而是每到這個時節就會自然落下的,是節律的一部分。

    這樣的天氣每年都有幾周,早上和傍晚看出去就是“八表同昏,平路伊阻”。

     很多注本說這兩句大有深意,有說當時政治的敗壞,有講是陶淵明對于社會的悲哀、憂患。

    這首詩大約寫于晉安帝元興三年(404年)春。

    此前一年,桓玄篡東晉帝位,此年劉裕又起兵讨伐桓玄,桓玄敗逃後在江陵被益州督護馮遷殺死。

    我覺得敗壞也好,憂患也好,作為背景是事實,但陶淵明寫這句話時未必有明确的意指。

    離開曆史背景,文意也能說通。

     上大學時,宿舍裡很熱鬧,我常等同學都出門了才搬張椅子坐在陽台上看書。

    春天時,往陽台下看,潮濕的地面是深灰色的,往遠處看,各個方向同時變得昏暗,這就是“八表同昏”,然後雨漸漸下下來,四處的道路因為積滿雨水都不好走了,這就是“平路伊阻”。

    其實這種感覺并不十分糟糕。

    既然下雨,我不方便出去,别人也不會來,天地之間,忽然有了一間屬于自己的居所。

    一方面好像不能夠去做些什麼,可是一方面,在被迫停止的時間裡,一個内在世界的活動空間被創造了出來。

     果然,陶淵明下面就說“靜寄東軒,春醪獨撫”,意思是“我獲得了安甯,就在東邊有高窗的屋子裡一個人品嘗新釀成的春酒”。

    當我們把注意力放在這兩句上時,會覺孤獨之中又生出适意與飽滿。

    我曾經在一間十幾平方的單身宿舍裡住了七年,度過很多這樣的日子,所以對孤獨很有發言權。

    孤獨是相當美妙的,特别是外面有一個友好的自然,屋裡有恰好夠用的舒适和閑暇時。

    但是,當孤獨的需求得到滿足,一杯春酒真的拿在手裡時,下一個願望是什麼? 正是在什麼都不缺、能享受孤獨的樂趣時,才會産生一種純粹情感的需要。

    它唯一的要求就是請一個人來共享生活的美妙,除此無他。

    可是朋友真的是很遠啊。

    “悠邈”是可以用來形容星辰或神話之遠的。

    我甚至覺得地理距離再遠都談不上悠邈,隻有音書斷絕或心理上存在着無法跨越的隔閡,才談得上悠邈。

    比如一對好朋友因為一件小事鬧翻,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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