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金術士的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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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放棄了控制感,隻是以敏感而開放的心靈擁抱每一個偶然中豐富的蘊藏。

     一般來說,人類希望世界和他人按照自己的預期發展與行動。

    如果傾盡全力仍不能控制走勢,不免産生“窮途末路”之感。

    王維卻說“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這兩句詩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可到底是什麼意思?有人說是閑适,有人說是不要放棄希望。

    我的理解則來自一個聯想。

     蠡湖經過學校附近的這一段名叫長廣溪。

    明明是一片寬闊的水面,何以稱之為溪,我一直不明白。

    有一天,我往平日相反的方向走過一片又一片濕地,經過一座又一座小橋。

    湖水在有橋處分岔、縮窄,過了橋又會恢複寬度。

    但在走過不知第幾座橋時,我覺得肯定走錯了,因為湖水變成了窄窄一條溪流,流進橋洞。

    在橋洞的另一側,隻剩下不到十平方的一潭死水,砌着圍岸。

    幾步之遙,高速路上工程車呼嘯而過。

     原來我以為湖水與葦叢是無盡的,一直綿延向山遠天高。

    面對着這泛着泡沫的死水,我很失望,但來時路依然蒹葭蒼蒼,天邊的烏雲正醞釀着一場雷雨。

    我忽然産生了一個聯想——潭中之水蒸發變為雲氣,雲氣又化作天邊的急雨,落到山背後的太湖中。

    也許,“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是說在人類意志失效的時候,自然界中卻蘊含着一種轉化的可能。

     現在想來,這個聯想産生于榮格的煉金術心理學。

    那時我之所以能有時間一周數次沿湖行走,是因為正在學一門榮格心理學的網絡課程,一次步行正好可以把當天的課聽完。

    煉金術士表面上看起來像愚蠢的化學家,要把賤金屬通過冶煉、黑化變成黃金,但榮格認為他們其實是心理學家,研究的是心靈轉化的秘密。

    “對于榮格來說,煉金術的研究的意義,也正在于從這兩種對立物中,促發一種新的調和意象的出現”[23],煉金術成了整合光明與黑暗的隐喻。

     當時正好是李孟潮老師在講煉金術圖譜《哲人玫瑰園》。

    這一套十幅木刻,在榮格心理學的框架内被解釋為心靈轉化的過程,其轉化過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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