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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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沒說為何年前死的人,直至年後半個月,才把消息告訴我們家,而且還不讓我們家人到場就把我弟火化掉,直接就把骨灰送到了我們家。

     一個鮮活的生命,在一個月前時如同挂着朝陽的露水,一個月後回來的,沒有人,也沒有遺物什麼的,隻有一個冰冷的骨灰盒。

    就在這晴天霹靂下的一片哭聲中,部隊的幹部說了一些安慰的話,說我弟自殺的主要責任在于他自己心胸不開闊,而後許諾說,照常理這起自殺事故屬于一起正常死亡的事,可隻要我大伯一家不再追究部隊裡誰的責任的話,就可以把我弟當作因公死亡,評為烈士什麼的。

     而後這件事情就算了結了。

     我知道這些事情是在我弟死後的幾個月。

    探家回去父母一見我,就把這些夾夾纏纏、因因果果、蹊蹊跷跷給我說了一個透。

    那時候,我已經在部隊提了幹,在師機關的政治部裡當幹事,已經對那所謂的“軍營淨土”中角角落落的事情知道着一籃一車,便放下手中的行李,喝了幾口水,就到大伯家裡找大伯。

     在大伯家的屋子裡,桌子上擺着我弟鐵成的遺像和骨灰。

    家裡人都下地幹活了。

    初夏的清新白明,從田野鋪散過來後,流水一樣浸潤着我和我大伯。

    院子的窗戶下,有一棵碗粗的樹,是椿樹,濃蔭斜過來倒在屋門口。

    有一股椿葉椿汁的怪味兒,走進屋裡像從門口濃蔭裡流過來的醫院病房中的消毒水味。

    我和大伯就在那氣味中月深年久地坐着沉默着,仿佛我弟的遺像也在桌上盯着我,要我為他在這沉默寂靜中說些什麼一樣。

     我對大伯說,我弟死得沒有那麼簡單和輕松。

    我說我們不應該就這麼簡單快捷便答應了人家的要求,而讓這事情日出日落就了結過去了。

    我說鐵成弟即便是自殺,也有他必然的緣由和因果,說我們應該讓部隊把許多疑點都給我們說清楚。

     我對大伯還說了許多話,也包括門口撿到的那封無來由的報喪信,一定是部隊為了封鎖我弟死亡的消息,怕我們春節期間從河南趕到新疆追究其前因和後果,而不讓新兵連我弟的同鄉們給家裡寫信提及這件事。

    同鄉出于鄉情和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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