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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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了省會哈爾濱。

     這一提要的内容,當時讓我猛地一驚:原來,寫出這樣一部書來,就可以讓一個人逃離土地,可以讓一個人到城裡去的。

    也就那個時候,一九七五年前後,我萌動了寫作的念頭,播下了寫一部長篇小說,到城裡出版并調進城裡的一種狂妄而野念的種子。

     也就開始了偷偷的寫作。

     也就在剛把一部名為《山鄉血火》的革命長篇寫下開頭的時候,我開始到幾公裡外宋朝的大理學家程颢、程頤的故裡,去讀了高中。

    在剛進高一的一個班裡,有人偷偷指着我們的語文老師,說他姓任,不僅上過大學,而且還在家裡寫着比《紅樓夢》更為偉大的一部小說。

    說《紅樓夢》隻有四卷,而他的小說,卻要比“紅樓”長出一卷。

     我對我的老師,肅然起敬。

     在一次課上,老師講着語文,提問我時,我答非所問,反賓為主,問老師說,你真的在家寫着比《紅夢樓》更長的小說?那姓任的老師沒有答我,而是從口袋裡取出一個旱煙包來,在講堂之上,他熟練地撕下一個紙條,卷起了一根“炮筒兒”煙卷,點燃後昂然吸着,臉上露出神秘的笑容,說你們都看過《紅樓夢》嗎?如有機會,都應該看上一看。

    那個時候,我并沒有意識到《紅樓夢》一定就比《分界線》更為偉大,曹雪芹一定就比張抗抗和我們老師,有何過人之處。

    恰恰是張抗抗和她的作品,讓我覺得所謂的寫作,并沒有多麼了不得的神秘,也不是什麼遙不可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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