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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天,對于知青我都沒有如許多人說的那樣,感到是因為他們,把文明帶進了鄉村;是因為他們在鄉村的出現,才使農村感受到了城市的文明和文化。

    于我最為突出的感受,就是因為他們的出現,證明了城鄉的不平等差距遠遠大于原有人們以為的存在,遠遠不隻是一般的鄉村對都市的向往與羨慕,還有他們來自娘胎裡的對農民和鄉村的一種鄙視。

     原來,課本上說的四個現代化建設,其間的農村現代化,其實隻是一種美夢之想,如同一種天方夜譚。

    知青們走了,他們讓我隐約地明白,與其在土地上等待一種命運,遠不如努力地逃離土地,去嘗試着改變一下什麼。

    也許,就在那些年裡,也許是在我讀二年級時,遇到的那個來自洛陽的女性同學,讓我過早地萌生了逃離土地的欲念。

    隻是因為知青們的到來,讓那種子似的欲念,開始了一種莫名的水潤膨脹。

     我開始渴望,有一天真的離開土地,走進城裡。

    如同急要從土地上逃走的賊樣,我日日地瞪着尋找機遇的雙眼,盯着我面前每一天的日子。

    也就忽然在某一天裡,從大姐的床頭,拿到了一部長篇小說,書名是《分界線》,作者是張抗抗。

    今天,在三十幾年之後,我已經無法回憶起那部書的故事、情節,還有什麼細節。

    但是,在書的封底上那慣常的内容提要裡,卻寫着張抗抗是從杭州下鄉到北大荒的知青,由于她寫了這部小說,由于她到哈爾濱出版社進行了修改,于是在這部小說出版之後,張抗抗就離開北大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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