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荷葉與蓮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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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更深許多的。

    買回來放在清水裡養,然而第二天便軟黃下去的栀子骨朵也是如此,看上去是很可憐的。

     小時候村子裡絕少荷花,雖然我們有很多的水塘,塘裡有水草,有野菱,偶爾有人家種一點家菱,卻絕無荷花的影子。

    我關于荷花的認識因此很晚,總要到念初中的時候。

    離我們幾裡路遠的村子裡有一口野塘,夏天生一點荷葉,有一年深秋,不知是誰傳着說可以去挖藕,于是村子上的小孩子紛紛出動,扛着鋤頭,穿着膠鞋,去到已半幹的濕泥裡去挖。

    因為靠得太近,村子上一個男孩子的鋤頭不小心挖到我頭上,把我頭皮磕破了——好在沒有流血,我人生中第一次挖藕經曆卻也就這樣慘淡地結束了。

    因為不得法,那一天好像沒有一個人挖到了藕,沒過多久,就都垂頭喪氣地回來了。

     到上初中時,上學路上有一口方塘,夏天荷葉亭亭,荷花太遠,我們經過時,千方百計要折一柄靠得近點的荷葉當傘撐。

    偶然得了一柄,便很得意地撐在頭頂,喜歡它是那麼好、那麼圓整一片葉子。

    夏季日光灼熱,把塑料涼鞋都曬得軟下去,空氣中仿佛如膠片般帶着模糊的反光。

    有的男孩子在下雨時若得一柄荷葉,一定不肯撐傘,雖然并擋不了什麼雨,然而我們都驚奇于荷葉上滾動的白珠,平常經過,也要用手撥起塘水到荷葉上。

    荷花總在很遠的地方,風送來它的香氣,我們折不到,如望一個美人般望着它戀戀不舍。

    長大後讀《詩經》,讀到“彼澤之陂,有蒲與荷。

    有美一人,傷如之何”,總覺得是描繪那時的心情。

    倘若什麼時候竟然得了一朵荷花——可以把臉貼到花瓣裡,看它如仙子霞衣的花瓣上絲縷的脈絡和乳黃的小小蓮蓬心,這快樂當真無可比拟。

     還是好些年前,過年時貨郎會挑着擔子來兜售一種荷花玩具。

    如一朵閉合的荷花,推動下面的按栓,荷瓣會展開來旋轉,發出嗚嗚的聲音,露出中心小小一隻塑料鳥。

    我們都很珍惜這玩具,一年中唯有過年時可以讓大人買,小孩子差不多人人都有一個。

    然而這玩具的按栓很容易壞,沒過幾天,荷花便半開半閉地卡在那裡不動了。

    我們感到很傷心,好像這個年也随之匆匆結束了。

    想起這樣的舊事,就覺得即使是開不開的蓓蕾,夏天也應當買一束回來啊——畢竟從前是那樣地喜歡着。

     炒藕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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