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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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拉多納: 見信好。

     又四年了,又開春了,又該踢足球了。

    今年六月不知道你會不會去南非,你的肚子在場邊飛,你的阿根廷小夥子們,長發在場子裡飛。

     我們國家兩千多年前有個老頭,叫孔丘。

    他說過一些簡單明強的話,直接踹向生命的褲裆,兩千多年過去了,還能針灸現代人的心理創傷。

    他知道人類的變革動力和内心煎熬都來自于同樣一種妒嫉,他說,天下有道,丘不與易也。

    你有你的好處,我有我的好處,對于我的好處,我有信心,不拿我的好處換你的好處,我羨慕但是内心不煎熬。

    在妒忌這件事兒上,我檢點自己,基本能做到孔丘的境界,除了對于跳舞和足球。

    這兩種技藝或許就是一種技藝,比任何技藝都更加直接地觸摸生命的睾丸,更加接近生命的本質。

     我一直妒嫉善舞的和會踢的人。

    我善想事兒,我善碼字兒。

    哪怕是再複雜的世俗問題,即使不一定有最好的解決方式,我一定能分析出最不壞的解決方式。

    無論是鋼筆在紙面上書寫還是手指在鍵盤上敲打,我知道,字句的黑白疏密凸凹之間,有小魚和小雀在。

    我背書默記不行,但是“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擋住後面,我能填出“霜”。

    但是,如果可以選擇,我會毫不猶豫,拿想事兒和碼字兒這兩種大腦層面的手藝換取跳舞和踢球這兩種小腦層面的技藝。

    小腦層面的技藝比大腦層面的手藝直接太多,足之,蹈之,仿佛植物在雨,仿佛動物當風,楊玉環和我都更記得安祿山高速胡旋舞時候的壯碩肚臍,而不是他幾乎颠覆了唐朝政權的巨大心機。

     高中的時候,學校組織國慶彙演獻禮節目,校長決定别出心裁,假扮新疆人跳新疆舞給祖國獻禮。

    挑了十二個一水兒高個兒女生,頭發梳順,紮了小辮兒,戴了小帽兒。

    挑了坐在我後面的肌肉男當新疆大叔,貼了假山羊胡兒,穿了金花兒皮靴,用類似京劇醜角的步法,蹲跳,從一溜兒女生的左邊到這溜兒女生的右邊,再從這溜兒女生的右邊到這溜兒女生的左邊。

    肌肉男滿臉向祖國獻禮的笑容,大腿的縫匠肌都笑得合不攏嘴。

    在之後的三十年中,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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