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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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 侬好。

     我承認我從小對你有偏見。

    歌兒裡唱,誰不說俺家鄉好,何況俺家是北京。

    小孩兒靠近佛,沒有是非概念,大人和輿論一推,就是滿腦子成見。

    北京的馬路比上海的寬太多,不是不方便,是特别設計,戰時起落飛機,甯時多撞死些老頭老太太。

    北京的風沙比上海的大太多,不是不宜居,是特别安排,現在培養男生更有獸性,将來移居火星。

    北京的姑娘比上海的邋遢太多,不是不美好,是特别邏輯,是坦誠,不洗臉都能迷死你的,就是你一輩子的女神,不洗臉能吓死你的,就是你一輩子的克星。

    何況北京還有毋庸置疑的優勢,比如北京的廟宇、使館、博物館是上海的百倍,比如北京的影星、歌手、畫家、詩人、作家、政客、哲學家等等非正常人類是上海的百倍,你說,上海和北京怎麼比? 對于你的偏見持續了很久。

    這種偏見的慢慢加深和逐漸解除和兩個上海女人有關。

     最初和上海人有比較密切接觸是在醫學院,一屆三十人,四個來自上海。

    他們和來自其他外地的同學不一樣,其他外地同學帶來地方特産,比如黃岩的帶來蜜橘,無錫的帶來燒餅,上海來的帶來上海話。

    在北京的地界兒上,他們彼此歡快地用上海話抱怨北京如何如何不是人待的地兒,扭頭問我,你聽不懂吧?像不像日本話?四個上海人中,一個是女的,身材不錯,長得也不錯,自我介紹說從小練女子花劍。

    但是運動會的長跑和短跑她都不跑,都抓緊時間念書,她說她是練劍的,爆發力隻在十米到十五米之間。

    我見過她的爆發力,從食堂門口到賣菜窗口,她的身體一個恍惚就到了賣菜大師傅面前,我們看過多次,但是沒一個人看清過這個箭步是怎麼邁的。

    當時,女生基本都發育完了,我們還在長身體,常常饞肉,急了,錢花光了,實驗完了之後的狗、兔子、耗子都吃。

    還是最喜歡羊肉。

    有一次在炭火已經燒開了清水、羊肉的冰渣已經開始融化的時候,這個上海姑娘來了,白毛衣,手上拎着一根大蔥,放在桌面上,說,我也貢獻一把,我們一起吃吧。

     那還是二十世紀九十年代,我碰巧去了一趟你的地界,高架橋正在搭,滿城髒亂,水龍頭裡流出來的水是黃的,煮開了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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