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大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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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藝青年多了,太樸散了,就不得不立規矩。

    每個文藝青年都有自己的邪逼歪屌,如何定位?如何使用?可以說得很複雜,也可以說得很簡單。

    和大多數其他事物一樣,複雜的基本都是錯的,最簡單就是,守好你自己的那個邪逼或者歪屌,誠心正意,榮辱不驚,畫出自己的一畫,不是别人的一畫,不是自己的兩畫。

    就那一畫,耗盡自己所有的歪邪,孤注一擲,傾生命一擊,成與不成,你都是佛。

     關于古人,你說:“識拘于似則不廣,故君子惟借古以開今也。

    至人無法。

    非無法也,無法而法乃為至法。

    凡是有經必有權,有法必有化。

    我之為我,自有我在……古之須眉不能生在我之面目,古之肺腑不能安入我之肺腑,揭我之須眉,縱有時觸某家,是某家就我也,非我故為某家也。

    ” 你們當時面臨的問題和我們現在面臨的問題是一個問題:如何處理個體和古人的關系。

    但是你們當時的狀況和我們現在的狀況幾乎完全相反。

    你們清朝初年,幾乎所有名家都講師承,講這筆是多麼董多麼巨,這墨是多麼沈多麼趙。

    大家看古人紙上山水的時間遠遠多于看黃山和富春江的時間,大家臨摹古人的時間遠遠多于寫自己心中塊壘的時間,出筆沒有古意,仿佛光膀子出長安街,基本找抽。

    現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六十周年,名家幾乎都沒有師承,幾乎都進修或者自修過表演系、導演系或者投資系課程,幾乎都和狗一樣走捷徑,把名利兩點之間直線最短當成公理。

    “豫章太守顧劭,是雍之子。

    劭在郡卒。

    雍盛集僚屬自圍棋,外啟信至,而無兒書,雖神氣不變,而心了其故,以爪掐掌,血流沾褥”,“戍卒叫,函谷舉,楚人一炬,可憐焦土”,“乘興踏月,西入酒家,不覺人物兩忘,身在世外。

    夜來月下卧醒,花影零亂,滿人衿袖,疑如濯魄于冰壺也”,類似這樣氣韻的文字,你從一月一日的《人民日報》看到十二月三十一日的《人民日報》,從一月刊的《收獲》看到十二月刊的《收獲》,你看三年,不會看到一處。

     個人和全體古人的關系,應該是昆侖山上一棵草和昆侖山的關系。

    在長出草之前,需要先爬昆侖山。

    如果不明白什麼叫高山仰止,先别說“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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