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錄三 兩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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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

    一直到最後三十六個小時,她婉拒任何讓她維持清醒的藥物。

     桃樂絲接近死亡之前,護士們移動她的身體。

    她卷曲成胎兒的姿勢。

    她的身體枯槁,沒有力氣移動或說話,她的眼睛仍然有神而張開,凝視前方,從她躺着的地方看着窗外的天空。

    就在死前最後一刻,她輕輕地動了一下,望着黛比的眼睛,用一種堅定的眼神溝通了一個訊息,好象在說:「時候到了」,帶着輕輕的微笑,然後回望虛空,呼吸輪流一、二下,就走了。

    黛比輕輕放下桃樂絲的手,讓她不受幹擾地繼續内在的分解。

     臨終病房的工作人員都說,他們沒有見過像桃樂絲對死亡做這麼充分準備的人。

    事隔一年,她的神情和啟發仍然讓所有的人難以忘懷。

     瑞克 瑞克住奧瑞崗,患有愛滋病。

    他曾是一名電腦操作員。

    前幾年,他四十五歲時,來參加我在美國舉行的暑期閉關,對我們說起有關死亡、生命,以及疾病對他的意義。

    我很驚訝瑞克才跟我學了二年的佛學,竟然有如此的了悟。

    在這段短短的時間裡,他以自己的方式,掌握了教法的精髓:恭敬心、慈悲心、心性的「見」,并且将這些溶入他的生命中。

    瑞克坐在椅子上,面對我們,說出他對死亡的感覺。

    藉着這些話語,希望可以傳達這次感人的場面: 二年前,當我知道我即将死亡時,我做了很自然的反應:哭喊。

    而我也得到了回答。

    在好幾個星期的高燒中,好幾次半夜裡我感覺到自己就要走了,而它幫助我渡過了這一段日子……這恭敬心,這哭喊……當這是你僅能做的,我們有蓮花生大士的許諾,他會在那兒幫助大家。

    他也未食言,他對我證實了好幾次。

     如果不是蓮花生大士——仁波切說他就在我們的心性中,也就是我們的佛性;如果不是那個莊嚴光輝的現前,我不可能承受我所經過的。

    我知道我絕對沒辦法。

     我了解的第一件事,就是必須對自己負責任。

    我面臨死亡的原因,是因為我得了愛滋病。

    那是我自己的責任,不能責怪任何人;事實上甚至連自己都不能責怪。

    我承擔了這個責任。

     在尚未接觸分解之前,我對自己以及可能有的各種神明發誓,我要快快樂樂地過日子。

    做了這個決定之後,我就堅持去追求。

    這在任何一種訓練心的方法中是很重要的;你必須先下定決心要改變,如果不想改變,任何人也無法替你改變。

     我們的任務……就是要處理日常的各種狀況。

    首先要感激你在這個身體裡,在這個地球上。

    這是我的開始——感激地球、感激衆生。

    現在我感覺到身旁的事事物物漸漸在流失,我對每個人和每件事更加感恩。

    所以我現在的修行專注在感恩上,不斷奉獻出對生命的贊歎,對無所不在的蓮花生大士的贊歎。

     不要像我多年的老毛病一樣,誤以為「修行」隻是端坐和念咒而已。

    修行遠遠超過這些。

    修行是如何面對每一個你碰見的人,修行是如何處理針對你而來的惡言。

     當你從靜坐的位置站起來時,才是你修行的開始。

    在生活中如何應用修行,需要藝術和創造性的想法。

    在生活中有一些可以用來幫助修行的事物。

    譬如,我頭太昏,無法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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