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錄三 兩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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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力量了,所以當知道她需要我們的支持時,突然覺得很不好意思。

    當她在計劃喪禮的細節時,我們突然了解,在關心所有的人之後,她現在需要的就是解決這些事情,然後可以專心面對自己。

    她也需要我們容許她這麼做。

     她的死亡過程很困難也很痛苦,而桃樂絲像一位戰士一般。

    她盡可能自己處理這些痛苦,不去麻煩護士,直到她的身體完全撐不住為止。

    有一次,她還能起床時,護士輕輕問她要不要用坐式的便器。

    她掙紮起來,然後笑着說「看看這個身體!」我們看見她隻剩下皮包骨了。

    她的身體雖然越來越衰敗,可是精神卻越來越散發出光芒。

    她似乎了解到身體已經完成任務了:已經不再屬于她,隻是暫時居住而要随時丢棄的東西。

     雖然環繞着輕松和愉悅的氣息,桃樂絲的死事實上是很辛苦的。

    她也經過了很多陰郁和痛苦,但都以極度的安詳和毅力來克服。

    在一次昏迷而痛苦的夜晚之後,她擔心自己可能随時都會死亡而無人陪伴,所以要求我們随時有人陪她。

    我們就開始了二十四小時的輪流看守。

     桃樂絲每天都修行,她最喜歡的是金剛薩埵的淨化法門。

    仁波切建議她讀有關死亡的教法,包括基本頗瓦法。

    有時候我們坐在一起,大聲讀給她聽;有時候我們唱誦蓮花生大士的咒語;有時候我們隻是靜坐。

    她有時會打盹,醒來後說「噢,好棒啊!」當她精神較好而且有意願時,我們就讀些中陰教法的段落給她聽,幫助她記得她将會經曆的各種階段。

    我們對她的清明程度都很驚訝,但她隻想用最基本、最簡單的方法修行。

    當我們來換班時,都會被病房中安詳的氣氛感動。

    桃樂絲躺在那兒,眼睛睜大,凝視虛空,甚至連她睡覺時都如此。

    照顧她的人則在一旁輕輕地念着咒。

     仁波切不時會打電話來探問病情,他們相當自在地談論距死亡還有多遠。

    桃樂絲會坦誠地詢問自己的狀況,比如「還有幾天就結束了」。

    有一天護士把電話推車推進來,說:「阿姆斯特丹來的長途電話」,桃樂絲眼中充滿光芒及喜悅地和仁波切談話。

    挂上電話後,她告訴我們仁波切要她現在不必再讀了,隻要「安住在心性中,安住在光明中。

    」當她瀕臨死亡前,最後一次接到仁波切的電話,她說仁波切告訴她:「不要忘了我們,有空來看我們!」 有一次醫生來查房及調整藥劑,她用一種非常簡單而直截了當的方式解釋道:「你知道,我是佛家弟子,而我們相信死亡的時候,會看到很多的光。

    我相信我已經開始看到一些閃爍的光,但我想我還沒真正看到。

    」醫生們都很驚訝她的清醒和活力,他們說,一般像她這種病情,通常是不醒人事的。

     當死亡接近時,桃樂絲漸漸分不清日夜,也越來越深深地沉入她自己。

    我們約略可以看到四大分解的征象,她的臉色開始改變,清醒的時刻也變少了。

    桃樂絲已經準備好要走,但她的身體仍未放棄,因為她的心髒還很有力,所以每個夜晚都是一個考驗,隔天早上醒來她通常很驚訝又活過了一天。

    她從不抱怨,但我們可以了解她受了許多苦。

    我們盡全力讓她舒服一些,當她不再能喝水時,我們就以水潤濕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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