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智利:皮諾切特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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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啟動轉型,從1987年到2019年,人均GDP從3500多美元升至31,000多美元。

    西班牙的軌迹類似,佛朗哥1975年去世,當時西班牙人均GDP是3200多美元,2019年則變成29,000多美元。

    總之,一些人所預言的“民主衰敗論”,至少到目前為止,在這些國家似乎并沒有發生。

     經濟沒有走向衰敗,經濟自由度也沒有随着民主轉型而倒退,傳說中的“殺雞取卵”“多數暴政”“利用選票打土豪、分田地”,在新興民主當中顯然有,但是并不多見。

    弗雷澤研究所(FraserInstitute)有一個經濟自由度的評估數據庫,叫作“經濟自由度指數”(EconomicFreedomIndex)數據庫。

    根據這個數據庫,在新興民主的有可對比數據的國家中,幾乎所有國家轉型後的經濟自由度都超過了轉型前。

    當然,經濟自由度的不同維度的變化趨勢未必完全一緻,其中,貿易自由度的增加最為明顯;市場管控和政府規模方面,自由化程度相對小一些;法治和産權保護方面,甚至出現先升後降。

    但不管怎麼說,總體而言,絕大多數轉型國家在轉型後出現了經濟自由度的上升而不是下降。

    這其中就包括了智利。

    轉型前,智利的最後一個經濟自由度評估數據是1985年,5.6分,到2016年經濟自由度升至7.8分。

     “經濟自由度”這樣的概念可能還是太抽象,不妨用一個更清晰的指标來觀察變化趨勢——最高邊際稅率。

    畢竟,針對收入最高的人收多少稅,最能體現一個國家“劫富濟貧”的激進程度。

    大家可以看一下下面的圖(圖5-4),這是我根據經濟自由度指數數據庫中的稅率信息,針對一組前右翼威權案例做的圖。

    可以看出,在所有這些案例中,最高收入稅率都出現了下降,也就是說,轉型後蛋糕并沒有被切走更多,反而切得更少了。

    以智利為例,2016年其最高邊際稅率是40%,雖然并不低,但是1985年,這個數字是56%。

     圖5-4 右翼威權國家/地區轉型前後最高邊際稅率變化(1975—2015) (圖片數據來源:經濟自由度指數數據庫) 可見,政治轉型的到來未必意味着經濟的民粹化。

    當然,這也并不意味着,民主轉型一定有利于經濟自由化。

    學過社會科學的人都知道,要區分相關性和因果性。

    畢竟,冷戰結束後,不但民主國家,威權國家也出現了經濟自由化。

    盡管在有數據的國家中,新興民主的經濟自由度的平均升幅比威權國家還略高一點,但是二者是在一個可比的範圍内。

    這說明,很可能在這個曆史階段,經濟自由化與政體類型沒有必然關系,它是一個全球性變化,源于全球觀念的變化和國際體系的變化。

    但是,無論如何,智利這類國家的變化軌迹顯示,民主并不必然帶來民粹,它完全可能和經濟自由主義兼容。

    政治民主和經濟發展,未必需要二選一。

     為什麼智利經濟在拉美地區脫穎而出? 不過,問題又來了,如果政治轉型與經濟發展可以兼容,為什麼智利的經濟發展在拉美地區卓爾不群?要知道,20世紀八九十年代,拉美地區步入民主進程的可不僅僅是智利。

    智利1989年開始轉型,阿根廷是1983年,墨西哥是1994年,巴西是1985年……智利隻是這個浪潮中的一員而已。

    為什麼在所有這些轉型國家中,智利的經濟表現突出,而其他諸多國家或者經濟增長乏力或者經濟大起大落? 以阿根廷為例,1983年轉型以來,經濟基本上處于過山車模式,1989年、2001年、2014年、2019年都曾陷入重大經濟危機,結果就是,阿根廷1998年人均GDP就到達過8200多美元,但是到2019年,也就是20年後,人均GDP也隻有10,000美元左右,隻有微弱的上升,而同期智利的人均GDP增長了近3倍。

    巴西的起點和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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