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埃及:從“阿拉伯之春”到“阿拉伯之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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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現代社會也常常如此。

    清王朝垮台之後,建立的不是民主政體,而是出現了軍閥混戰;伊朗1979年革命,巴列維王朝倒台後,出現的也不是自由式民主,而是神權政治;1989年蘇聯撤出阿富汗,最後迎來的更不是自由式民主,而是塔利班政權……從這個角度來看,“阿拉伯之春”變成“阿拉伯之冬”,并不是什麼意外,它隻是又重複了一遍常見的曆史而已。

    娜拉出走之後,未必就獲得了解放,很有可能她隻是進入了一個更不幸的婚姻而已。

     埃及短暫的轉型實驗 問題是:何以如此?既然威權政府已經被推翻,為什麼民主轉型會如此之難?原因當然很多,各國的轉型困境也未必相同。

    今天,我們來分析一個常見困境,我把它叫作“裂痕動員”。

    關于這個困境,最恰當的例子可能就是埃及。

     讨論埃及轉型,我想從一個人的死說起。

    2019年的6月,有一條關于埃及的新聞,并沒有引起太多人的關注,但是我讀到後心裡一沉。

    這條新聞是埃及前總統穆爾西的死訊。

    據報道,已被關押6年的穆爾西在庭審過程中突然倒地,經搶救無效去世,終年67歲。

    報道還說,穆爾西有糖尿病、高血壓,但是政府對他的關押方式極不人道,很大程度上穆爾西是被虐待而死。

     為什麼讀到這個消息,我會心裡一沉?因為穆爾西的死,可以說象征着一個時代結束了。

    在許多方面,穆爾西都是“阿拉伯之春”的象征,他象征着“阿拉伯之春”昙花一現時的光芒,也象征着它速朽後的凋零。

    如果他還活着,不管政府怎麼關押審判他,劇情或許還有反轉的機會,但是,他的去世意味着一個政治篇章真的被畫上了句号。

    埃及的下一次轉型機會,如果有的話,也将是遙不可期。

     為什麼說穆爾西是“阿拉伯之春”的象征?因為他是“阿拉伯之春”爆發後,整個阿拉伯地區第一個民選産生的總統。

    加上埃及這個國家的分量,它在整個阿拉伯地區的重大戰略地位,所以穆爾西的象征意義非常重大。

    然而,他2012年夏天當選,僅僅在位一年,對他來說也是漫長而痛苦的一年,2013年就被推翻了。

     誰推翻了穆爾西政府?表面上看,是軍方。

    2013年7月3日,埃及軍方首領塞西下令逮捕穆爾西。

    當這個舉動激起了穆爾西支持者聲勢浩大的抗議之後,暴力鎮壓開始了。

    鎮壓的高峰期,一天之内就射殺了800多人,之後,軍政府更是發起了大規模抓捕,穆斯林兄弟會(簡稱“穆兄會”)幾乎所有的活動家都被捕入獄,有些甚至直接被判死刑。

    然後,2014年,通過一場舉世公認的僞選舉,塞西以96%的高票當選總統。

     但是,軍方政變隻是表象。

    事實上,在推翻穆爾西的過程中,軍方幾乎是最後上場的。

    在軍方出動之前,街頭針對穆爾西的抗議已經持續數月,到2013年6月份,也就是穆爾西下台前,據報道,整個埃及的抗議人數高達1400萬,是埃及曆史上最大的抗議,比兩年前趕跑穆巴拉克的聲勢還要浩大。

     所以,某種意義上,不是軍方主動出來推翻穆爾西,而是軍方在抗議民衆的邀請下出面推翻穆爾西。

    到他們出來收拾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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