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曆史終結論”的終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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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無論是成功的還是未遂的,都在顯著下降,直到今天,政變已經是非常罕見的現象了。

    這說明什麼?說明越來越多的權力角逐者是在放棄“武裝奪權”的觀念,轉向了政治的戰場。

     圖2-2 20世紀50年代以來全球政變數量變化圖 (圖片來源:AdamTaylor,“Map:Theworldofcoupssince1950s,”TheWashingtonPost,Jul.22,2016) 阿根廷是這種變化的一個典型。

    曆史上,它的民主轉型不斷被政變打斷,從20世紀30年代到20世紀70年代,阿根廷曾發生過七次政變,平均每七年左右就發生一次政變,但是1983年最近一次民主化以來,近40年再也沒有發生過政變。

    當然,阿根廷至今也充滿了政治鬥争和沖突,但是,确實沒有發生政變了,這和它自己的曆史形成鮮明對比。

    這是值得深思的現象。

    還有韓國,從1948年建立第一共和國開始,韓國政治就進入了過山車模式,在民主、威權之間不斷搖擺、動蕩,第一共和國、第二共和國、第三共和國……40年裡,一口氣建立過六個共和國,但是,1988年這次轉型之後,盡管韓國政治也是風波不斷,但是它的政體形式卻沉澱了下來。

     阿根廷、韓國的情況并非例外。

    相當一批拉美、東亞、中東歐國家或地區,在過去40多年裡走向了民主穩固。

    連撒哈拉以南非洲也趨勢類似。

    有研究顯示,20世紀60年代,撒哈拉以南非洲各國大約一半權力更替是通過政變發生的,到90年代降到四分之一,到21世紀則進一步下降到13%。

    對于我們比較政治學者來說,不但“發生了什麼”值得研究,“沒有發生什麼”也值得研究,甚至有時候,“沒有發生”的事情比“發生”的事情更重要。

     民主韌性的第三個表現,或許可以被稱為“民主反彈現象”。

    就是我剛才提到的,盡管不少國家存在着民主崩潰現象,但是它們中很多在民主崩潰後重新民主化。

    這也是曆史上少見的。

    曆史上,一旦民主崩潰發生,篡權者往往是賴在台上不走,就算其中的相對開明者最終決定還政于民,也往往是磨磨蹭蹭、拖泥帶水,比如智利的皮諾切特,1973年發動政變,到1989年才還政于民,中間是16年;巴西1964年發生政變,到1985年才回歸民主,中間是21年。

     但是在新的民主化浪潮中,越來越多的民主崩潰都指向較為快速的民主反彈。

    比如馬裡2012年政變,2013年民主回歸;洪都拉斯2009年政變,當年就重新組織選舉。

    用學者伯米歐(NancyBermeo)的話來說,在21世紀,連政變都常常成了所謂“約定式政變”,也就是一邊政變一邊承諾将重新引入民主選舉,顯示了政治合法性觀念的轉變。

     因為上述三個現象的存在,“民主衰退”這個說法也受到一些學者的異議。

    有學者指出,從民主政體的數量而言,21世紀以來并沒有發生明顯的變化。

    這一點,無論用哪個政體評估數據庫來衡量,結論類似。

    民主政體數量的變化曲線,隻是從一條顯著上升的曲線,變成了一條比較平的線,但是并沒有出現明顯的下滑趨勢。

    還有學者認為,一些人之所以認為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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