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為什麼瑞典也如此排外?全球化與文化反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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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内大規模地引進移民難民,某種意義上,就相當于把一塊巨大的鐵疙瘩扔進一個熔爐。

     融合的困難,首先體現在經濟方面。

    2019年,瑞典出生的人中失業率是3.8%,但是在移民中是15%。

    事實上,瑞典一半的失業人口是移民。

    對于這一點,在越新的移民中越明顯,因為早期伊朗、前南斯拉夫移民中有很多是醫生、工程師之類的專業人士,而新近湧入的大多是難民,沒有受過良好教育,比較難找到工作。

    而且,難民要吃穿住行、要接受教育,許多地方政府慢慢發現,自己難以長期支撐這些項目,于是又多了一個财政問題。

     不過,經濟問題可能隻是短期問題。

    很多研究顯示,長期而言,移民帶來的經濟收益往往大于經濟負擔。

    更大的問題是犯罪率的上升。

    大規模移民難民湧入後,出現了一個具有瑞典特色的現象——手榴彈爆炸案的上升。

    2018年一年,瑞典就發生了162起手榴彈爆炸案,對于一個人口小國來說,這是非常驚人的數字了,相當于在半個北京,平均每兩三天就發生一起手榴彈爆炸案。

    因為瑞典不發布罪犯的背景信息,所以我們并不确切地知道這中間有多少是移民所為,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這确實是最近幾年出現的新現象,而且主要發生在移民聚居區。

     當然,很多人指出,瑞典犯罪率更高的往往是二代移民,而不是新移民。

    但是,如果第二代移民的犯罪率更高,恰恰說明融合的艱難。

    移民和融合并不是兩個不相關的問題,“問題不在移民,而在融合”,相當于說“問題不在于他們的婚姻,而在于他們相處不好”——恰恰是結婚帶來朝夕相處的問題。

     更糟的是極端主義的興起。

    據報道,截至2016年,有至少300個瑞典志願者以“聖戰”戰士的身份奔赴“伊斯蘭國”為之作戰。

    300個看似不多,但是,同樣,因為分母很小,所以事實上,瑞典已經成為“聖戰”戰士輸出比例最高的歐洲國家。

    要知道,極端主義的出現并非孤立的現象,它們背後往往會有一個社交和心理支持的網絡,所以300個極端分子的背後,可能對應着3000個溫和同情者,隻不過這些人沒有極端到拿起武器上戰場的地步。

     正是因為這些原因,很多瑞典人慌了。

    他們發現,瑞典正在從一個“和諧社會”變成一個“二元社會”——兩邊的人說着不同的語言,穿着不同的衣服,信着不同的宗教,生活在不同的階層。

    而且,由于不同族群的人口出生率不同,那個陌生的世界似乎會越來越大,而他們傳統的世界似乎在縮小。

    根據皮尤中心的一個溫和估算,2050年穆斯林将占瑞典人口的21%。

    30年後是21%,100年、200年後呢?應該說,一些瑞典人擔心自己的傳統文化被伊斯蘭化也不完全是沒有根據的。

     不但文化可能被改造,瑞典人最引以為榮的“高稅收、高福利”模式也可能受到威脅。

    有研究指出,“高稅收、高福利”的經濟模式之所以出現于北歐,一定程度上得益于它同質性的人口結構——正是因為彼此文化、語言、宗教接近,才産生了深厚的社會信任,使得人們願意交出很大一部分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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