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為什麼瑞典也如此排外?全球化與文化反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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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課我們讨論了全球化的經濟沖擊,這次課,我們來談談全球化帶來的文化沖擊。

    我們知道,全球化不僅僅帶來商品的流動,而且帶來人的流動、觀念的流動、文化的流動。

    但是,從一開始,這種觀念的流動就不是對稱的,過去二三百年,文化的流動主要是西學東漸,而不是東學西漸。

    比如我們熟悉的“德先生”“賽先生”都是西方來客,在文化傳播的過程中逐漸成為中國家喻戶曉的名字。

     有文化傳播就會有文化反彈 然而,隻要有外來文化傳播的地方,就會出現一個現象——文化反彈。

    我們都知道,從西方文化傳入中國第一天開始,捍衛中國傳統文化的反向運動也随之開始。

    有了推廣西學的嚴複,就有了捍衛傳統的辜鴻銘;有了陳獨秀、胡适的新文化運動,也就有了章太炎、章士钊的文化複古派;有了自由主義,也就催生了新儒家。

    直到今天,這種外來文化和本土文化的拉鋸戰也沒有結束。

    比如,我相信大家都有一個經曆,就是微信群裡的“中醫西醫”大戰,一邊說中醫是國粹,另一邊說中醫就是個安慰劑,最後當然誰也說服不了誰,争論常常以一批人“憤而退群”而告終。

    (更d書f享搜索雅書.YabooK) 西學東漸過程中出現文化反彈的,顯然不僅僅是中國。

    伊斯蘭世界的文化反彈同樣激烈,甚至更激烈。

    為什麼最近幾十年出現了伊斯蘭極端主義的高漲?原因當然很多,其中一個,就是文化反彈。

    西方文化越強勢、越流行、越逼近家門口,文化本土主義者就越需要強化傳統文化來與之對抗。

    畢竟,人不僅僅是理性的動物,也是認同的動物,他者越有可能吞沒“我們”,就越需要強化甚至想象集體的“我們”來抵禦他者。

    像塔利班這樣的極端政權,幹脆禁止西方音樂、電影,以這種方式來守衛他們心目中的伊斯蘭文化。

     可以說,越是曾經偉大的文明,面對外來沖擊的時候,文化反彈越激烈。

    為什麼?因為它自尊心強啊。

    你祖上還在穿麻袋的時候,我祖上就已經開始穿絲綢了,現在你來教育我什麼叫文明?肯定不服對不對?反而是像非洲很多小國,曆史上連國家都沒有,有些甚至沒有書面文字,你讓他說英語他也就說了,你讓他信基督教他也就信了,反正也沒有太多的文化遺産需要捍衛。

     所以,在現代化過程中,儒家文明圈、伊斯蘭文明圈出現對西方世界的文化反彈,一點都不奇怪。

    但是,過去20年左右,出現了一個全新的現象,那就是:對全球化的文化反彈不再僅僅發生在東方世界,而且出現在了西方世界。

    換句話說,現在不僅僅是東方人在擔心西化問題,西方人也開始擔心東方化問題了——很多西方人開始擔心中國模式的擴散,擔心“一帶一路”的影響力,但更主要的,他們開始擔心西方世界的伊斯蘭化。

     因為這種恐懼,很多西方民衆紛紛把右翼政黨選上台,要求限制移民,要求保護傳統,幾乎所有的歐美國家政治生态都因此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但是這一講,我不想談論大家熟悉的英、美、法、德這些西方大國,我想談論一個稍微有點偏遠的國家——瑞典。

     瑞典為什麼從“優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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