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天下與我:國際格局的多米諾骨牌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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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營所奉行的意識形态,很大程度上是反自由貿易的,所以,很難想象在一個由蘇聯主導的世界中,會有同樣的經濟全球化浪潮。

     好,我們的思想實驗到此為止。

    我想,大家已經明白了我的意思。

    在一個全球化的時代,深深影響我們命運的,不僅僅是國家政治,而且是國際政治。

    很大程度上,國際體系影響國家的命運,然後再通過國家的命運影響個體。

    可以說,全球化是大海,國家則是海上航行的船隻。

    對于個體而言,一個人到底坐在哪一條船上,當然深深地影響着他的命運,但是無論他坐在哪條船上,海浪更是深深地影響着每一條船的沉浮。

     “二戰”後的國際格局 要理解當代世界的這片海洋,我想引入一個概念——“自由霸權”。

    用英語來說,叫作“liberalhegemony”。

    “二戰”以來國際體系的主要特征,可以說,就是自由霸權逐漸崛起。

    什麼叫“自由霸權”?大家可以看到,這裡面有兩個詞,一個是“自由”,一個是“霸權”。

    顧名思義,所謂“自由霸權”,就是“信奉自由主義的國家成為國際社會的霸權國家”。

    說的更直白一點,就是歐美陣營成為世界上最強大的力量。

    冷戰時期,自由霸權還是主要局限于西方世界,到後冷戰時代,這一霸權一度到達頂峰,波及全球。

    當然,目前這個霸權也受到種種挑戰,這是後話,我們暫時不談。

     “自由霸權”意味着什麼?意味着原本發源于西方國家的經濟自由、政治自由、社會自由不斷向外傳播,歐美内部的市場自由成為全球的市場自由,它内部的政治模式開始助推全球的政治轉型,它内部的社會觀念也向全球各個角落滲透。

    用國際關系學家米爾斯海默(JohnJ.Mearsheimer)的話來說,自由霸權就意味着歐美國家試圖在全球的規模上複制它自身。

    我們在“二戰”之後所觀察到的貿易全球化、西式民主的擴散、大國戰争頻度的下降,都與這一國際格局緊密相關。

    這種影響力是福是禍或許可以争論,但是其強勢卻無可置疑。

     對于這種影響力,學者卡根(RobertKagan)有過這樣的表述,他說:“也許1950年以來民主傳播到全球100多個國家,并不僅僅是因為人們渴望民主,而是因為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恰好是一個民主國家。

    也許過去60年全球驚人的經濟發展,是一個特定經濟秩序的結果,而這個秩序由全球最領先的自由市場經濟所塑造。

    也許我們所目睹的和平時代,與特定國家所擁有的巨大權力有一定關系……曆史上的每一種國際秩序都對應着其中最強大國家的觀念與利益,而當權力轉移到觀念與利益不同的國家時,國際秩序也随之發生變化。

    ” 大家可以聽出來,這段話非常有意思。

    我們常常認為,為什麼會有民主?因為人們渴望民主。

    為什麼會有市場?因為人們渴望交易。

    為什麼會有和平?因為人們渴望和平。

    但是,卡根卻說,不,光有渴望是不夠的,曆史上的人們和我們一樣渴望權利、渴望交易、渴望和平,但是沒有實力為這種渴望保駕護航,它就很難生根發芽。

    事實上,人們可能根本沒有那麼渴望自由、民主、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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