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青海/夏河•臨夏•臨洮•西甯•青海湖•格爾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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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擦身子,更可以感覺到那種幹爽了。

    夜裡,窗外那輪月更明亮了。

    今晚想必是十五的月圓日。

    睡前熄燈時,月光輕輕地照進我的房中。

     隔天早晨,起了個大早,獨自走了一大段路,到城西一公裡的拉蔔楞寺去。

    太早了,寺的四周還一片靜穆,沒有什麼遊人。

    偶爾隻有幾名老喇嘛,穿着紅袍,在寺院外的房舍走動。

    我穿越一條條的小巷,一直走到最大的大金瓦寺去。

    藏人在轉動經輪,燃燒柏樹的綠葉。

    信徒們用五體投地的方式,虔誠地膜拜前進。

     我沿着幾座寺院走了一圈,沉落入它們的宗教氣氛裡。

    這寺不愧是青藏地區藏族的宗教和文化中心,氣勢那麼肅穆、雄大。

    我第一次感覺到藏傳佛教的沉厚力量。

     二 隴南這一帶,有學者說是中國各民族和宗教交流最頻繁的地區。

    遊過夏河以後,乘了一輛班車,在中午時分,來到了臨夏。

    這又是一個重要的宗教和文化中心,西北伊斯蘭教的重鎮。

    車子一開進城裡,伊斯蘭教的氣息便很濃了。

    那清真寺高高的圓頂,遠遠就能見到了。

     我住在汽車站的附屬旅社。

    登記時,那名服務員把我的香港居留身份證,看了又看,不能肯定是否能接待我,最後還是勉強地把我“收容”了。

    “我們從來沒有接待過香港來的客人。

    ”她說。

    我的客房在最高的一層五樓,那清真寺的圓頂就在窗外遠方。

     臨夏很接近黃土高原區了。

    它的北面,就是一座高高的台塬。

    一眼一眼的窯洞,整整齊齊地排列在上頭,還有纜車通到山上。

    下午午睡起來,沿着一條大街,走到最熱鬧的市中心。

    一路上,那兩排低矮的小商店,幾乎家家都在售賣豹皮。

    一張張花斑斑的皮,挂在小店的門前,在風中搖動。

     淩晨5點多,我第一次在中國的大地上,在睡眠中聽見那阿拉伯文的《古蘭經》的晨禱聲。

    悠悠的、帶點悲傷的聲調,令人動容。

     然而,我這個過客,又得走了,原本打算先到臨洮去。

    但這一天,我的旅程卻出奇的順利。

    傍晚時分,我竟到了青海省的西甯市。

     清早6點多,在臨夏汽車站上車時,天還很黑。

    隴南位于大西北,用的仍然是北京時間。

    一名維吾爾族商人,把他的大批貨物,搬到車頂上去,忙碌得很。

    車子開行時,風從窗外吹進來,有點寒意,我把毛衣穿上了。

    從臨夏到臨洮這一條路,彎彎曲曲的,不太好走,然而司機依然把車子開得飛快。

    我喜歡在清晨仍然幽暗的天色下,這樣子不停地趕路,有如趕赴某一個期望已久的約會。

     早上8點多到了臨洮,天才明亮起來了。

    這次為了來臨洮,我其實繞了一條遠路。

    要不然,我可以從臨夏乘車直接到蘭州,再轉火車往西甯,路程便近得多了。

    然而,臨洮是唐史上大有來頭的一個地方。

    在研究所時,我專研唐代的軍事制度,覺得更是非到臨洮不可。

    因為,唐室第一支長期駐守在邊區的軍隊,就是在今天的臨洮附近屯田的,為了防範吐蕃。

     如今,臨洮隻是一個很小的縣城了,隻有兩條大街,兩排小商店。

    我在城中一家小吃店,吃了一碗面,就在城裡逛了一圈。

    那高高的黃土高原,便在縣城的背面,黃秃秃的,有一種地老天荒的蒼涼。

    風吹來,黃土飛揚。

    路兩旁稀落的白楊樹,都沾滿了塵土。

    洮河瘦瘦幹幹的,在城外的黃土斷崖下靜靜地流着。

     那年,李唐的一支大軍,就屯駐在環境這麼惡劣的黃土高坡上。

    戍邊的軍人,長年駐守在這裡,依靠自己的勞力耕種,養活自己,好比流放在外的開荒者,回不了家。

    這就是所謂的“屯田”了。

    遇到好心的皇帝,過年的時候,他們或許可以分到皇上賜給的一點醬菜,和一件冬衣。

    如此而已。

     離開臨洮時,車子從南往北開向蘭州。

    途中經過康家崖和七道梁的黃土高坡和峽谷,比陝北的更加荒頹了。

    一根草,一棵樹也沒有。

    水土流失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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