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冷的老狗鐵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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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每天都到我們診所裡來,用籃子每天裝了一隻貓來求診,有時是很小的小貓。

     即使在今天發明了這麼多的抗生素,貓的腸炎仍然無法治愈。

    我用了水楊酸鹽與非特效藥的針劑,并沒有多大成功。

    在我已算是盡了最大的力量了。

    我甚至把他們的病貓弄幾隻在診所裡,每日給它們做幾次治療,而死亡率仍然很高。

     看着貓兒一隻一隻地死去,布倫利家裡人個個傷心。

    這一點我覺得很奇怪,因為大多數農民不喜歡貓,認為貓會傳染瘟疫的。

     有一天早上,布倫利家的大姐又挎了一籃的小貓來。

    站在診察桌子前,她瞧着我,那握籃的手不停地一握一放。

     “它們全都要受傳染的嗎?”她顫聲說。

     “腸炎是非常容易傳染的。

    看起來,你們家裡的貓全都免不了。

    ” 她似乎掙紮了好一會兒,然後下巴一翹,整個面孔抽搐了一下。

    她并沒放聲痛哭,但眼睛裡卻已熱淚盈眶。

    我毫無辦法地望着她站在那兒,她的幾绺花白頭發由帽子邊緣垂了下來。

     “我最舍不得的是這些托普西貓。

    ”她喘着氣說,“一共有五隻,是我們最好的貓!” 我摸着下巴,對于這一種貓我聽說過很多,它們都是最會捕老鼠的。

    這五隻都是剛出生不過兩個多月,隻要死它一兩隻,布倫利一家人都要受沉重的打擊的。

    可是我能怎麼辦?這時候還沒有貓腸炎的預防注射問世——哦,不,我盡力地想一想。

    對了,我記得我聽說過一個傳聞,說是衛爾康藥廠正在試驗這一類的預防藥。

     于是我拉了一張椅子請這位老大姐坐下:“請你稍微等待幾分鐘,我要打個電話去問問。

    ”我立刻打到衛爾康的實驗室。

    我心想一定會受到他們一陣嘲笑,卻沒料到他們很客氣而且非常肯合作。

    他們新發明的預防針已經有了令人鼓舞的成就,隻要我願意把臨床結果報告他們,他們就會給我送五份來。

     我急忙告訴那布倫利家的大姐,我說:“我已經替你的貓要了一些東西來了。

    當然我不能保證貓兒們不會再染腸炎,但這是我惟一能替它們想到的辦法。

    星期二早上把它們全帶來。

    ” 星期二那實驗室送來了預防針,布倫利大姐也帶了貓來。

    我一隻一隻注射。

    布倫利大妲在旁一直贊譽這種貓:“你看,它們的耳朵多大!見過這種貓沒有?” 我不得不承認沒見過這麼大耳朵的貓,兩片耳翼就像風帆一般,喧賓奪主地把它們美麗的小面孔變得更小了。

     布倫利大姐滿意地點頭微笑:“嗯,你說得對,這是優良捕鼠貓的絕對象征。

    ” 第二個禮拜繼續了一次預防針。

    小貓們一直很不錯。

     “嗯,這就行了。

    ”我說,“從現在起我們隻要等着看它們會不會産生免疫性。

    請你記住我必須知道這預防針的效果,所以你别忘了随時告訴我。

    ” 有幾個月之久布倫利家沒有消息給我,我也差不多把這件事給忘了。

    這一天,我忽然收到一封信,信封上弄得很髒,可能是因為郵差把它由大門底下推進來的緣故。

    信封裡裝了布倫利大姐給我的一份報告,文字非常簡潔,絲毫沒有誇飾;寫的字體也纖細端正。

    全文是: “親愛的哈利先生: 那些小貓現在全部已長成大貓了。

     布倫利·R謹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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