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透頂的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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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舞鞋穿上。

     這一趟再行開車,我特地繞道避開那些水窪。

    我拼命地踩油門,不到半小時我們已經離了山谷的陡部而趨向平原地帶了。

    我心裡覺得好過了一些,我們已能把握時間,而我的這部吱吱嘎嘎叫響的車子也總算一直運轉得很好。

    不料,我正在想我們不會太遲趕到大飯店之際,我的方向盤開始拼命偏向一邊。

     以往我發生過多次的爆胎,此刻的征兆使我一看就慌,而且我也已熟練于輪胎的更換。

    因此,我匆匆跟海倫道聲歉,立即像閃電般溜下車,迅速地搖動那生鏽的千斤頂,三分鐘車輪就下來了。

    輪胎表面有一塊已經磨得看見帆布了,我毫不猶豫地急忙換上備胎。

    等到螺絲都上緊了,才看出這備胎的磨損情況跟原先那隻輪胎根本就是一模一樣!但是我堅持自己不再去想萬一帆布層也磨破了怎麼辦。

     雷列斯頓大飯店在白天看起來像個中世紀大堡壘,鮮明的旗幟在四角塔樓上傲慢地飄揚着。

    可是,今夜它卻像是一座黑色大懸岩,朝街這一面張着一隻發光的大口。

    我不敢把車子停在堂堂大門口,而轉個彎悄悄地駛到後面停車場裡停住,然後再回到前門來。

    一位盛裝的侍者替我們開門,我與海倫踏着厚厚的大地毯走進門廳。

    在這兒男女分開各将外衣脫下寄存。

    我在男子洗手間裡拼命要把一手油垢洗幹淨,但是不太管用,因為換輪胎的時候我的指甲裡都進了油污,普通的肥皂洗不掉,而海倫在外面等待更叫我着急。

    可是,我一擡頭,由鏡子裡瞧見一位穿白制服的侍者已經拿着毛巾在後面侍候着了。

    更糟的是他被我一身怪模樣所吸引,而正在低頭瞧着我的大蝴蝶結像醜角般的鞋子,以及那下半截皺巴巴的褲子。

    他把毛巾給了我以後,臉上挂着寬容的笑容,似乎感謝我讓他開了一次特别眼界。

     在外面會合了海倫,我倆走向接待的櫃台。

    我問道:“晚餐舞會什麼時候開始的?” 櫃台小姐一臉驚奇地回答:“對不起先生。

    今晚沒有舞會,我們是兩禮拜才舉行一次的。

    ” 我失望地回瞧海倫,但她鼓勵我似的對我笑笑:“沒關系,我真的不在乎跳不跳舞。

    ” “最低限度我們可以吃一頓晚餐。

    ”我說着,盡量說得輕松一些,但我眼前仿佛開始聚集起了黑雲。

    今夜會不會事事順利呢?當我踏着厚地毯的當兒,我覺得我的一腔興奮已經在下沉中,而我頭一眼瞧見那大餐間的情形,并不能稍微鼓舞一下我的心情。

     那是大得像一座足球場那麼大的餐間,許多大理石的巨柱支持着一大片穹形廳頂。

    這座大飯店始建于維多利亞晚期,所有這一時期的華麗裝飾都保持在這大餐間裡。

    大多數的食桌都已被老顧客占據着,其中混雜着來自西約克的富賈與巨紳。

    我從未在一個廳堂看到這麼多的美麗仕女與大派頭的男人。

    最使我懊惱的是這些男客們所穿的由普通的西服到蘇格蘭便裝五花八門,卻沒有一個穿了像我這麼規規矩矩的晚禮服。

     一個穿了燕尾服、結着白領花、威風禀糜的人物沖向我們而來。

    他的白頭發有如鬃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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