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近了老小姐和她的貓狗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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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以下的。

    固然它們目前都還活潑,但是都在逐漸顯露老态了。

    老王子是心髒病;沙莉不斷地喝水好像是開始了子宮裡流膿;賓由于腎髒炎越來越瘦,我沒辦法給它換腎,我對于給它吃的藥也沒有信心,而賓的另一個特别毛病就是腳爪長得異常的快,使我不得不時常替它剪爪。

    至于那兩隻貓比較好一點,雖然蘇西有點太瘦,而且我撫着它肚子的時候心裡知道它已有了淋巴惡性腫瘤的預兆。

    阿塞在這些貓狗之中算是最健康的了,除了牙齒有齒石以外,一向沒發生過什麼毛病。

    史妲菠大約也想到了阿塞,所以,當我喝完了茶,她就叫我替阿塞瞧瞧。

    我由床單上把它抱過來,扳開了它的嘴巴。

     “嗯,還是那個老問題。

    最好趁着現在我在這兒,順便替它弄弄。

    ” 阿塞是一隻灰色的大雄貓。

    人們常說貓是一種有靜癖而自私的動物,但阿塞卻是推翻這種說法的活證據。

    阿塞嵌在寬闊貓面孔上的一對眼睛,是我所僅見的最美麗的貓眼,這一對眼睛是以純然的仁慈與忍耐來靜觀這世界的。

     我在替它刮齒石的時候,它喉嚨裡響應着咕噜咕噜聲好像有一艘摩托船由遙遠處駛過。

    不需要人抱住它,它自己會靜靜地坐着讓我弄;隻在我刮它一隻臼齒的時候,不當心碰了它的牙肉,它才動了一下。

    有時它也會舉起一隻前腳好像在說:“喔,小心點,别弄痛我,朋友!”但舉起前腳的時候并沒有讓利爪露出來。

     大約在一個月之後,我再度拜訪史妲菠。

    這一次是在一個傍晚6點鐘左右,我接到勃羅太太的電話要我去做急診,說是賓昏倒了。

    我即刻跳上車子。

    不到十分鐘,我已穿過史妲菠屋前長滿野草的花園,而瞧見窗内貓狗都在那兒迎接我了。

    我一敲門,立刻吠聲震耳,賓卻不在這狗群狂吠之中,而是側卧在老史妲菠床邊地上,一動也不動。

     我在這一天的診察日記上替它登記的是“D、O、A”三個字母,這是“醫師到達時已死亡”的簡寫。

    就這麼簡簡單單的三個英文字母卻包括了一切動物的生命終程。

    今後我不需再替賓剪腳爪了。

    賓的腎髒炎原是不至于這麼突然死亡的,但它的尿蛋白最近已到了危險程度。

     “它去得這麼快,我相信它臨終不會有什麼痛苦的。

    ”我對史妲菠說着,聽見自己的聲音是那麼柔弱無力而且沒有情感。

     老史妲菠卻能完全自我控制住不掉眼淚,隻是呆呆地由床上垂望在地上的這個多年老夥伴。

     我打算即刻把賓的屍體移出去,越快越好。

    所以我把它底下的一條毯子拉開,然後把它抱起。

    正要起步,老史妲菠卻說:“等一等!”她掙紮着把身子側轉,呆眼望着賓,臉上仍是沒有什麼表情地伸手輕撫着賓的頭,好一會之後,她才又平躺下去。

    我急忙把賓抱出她的卧室。

     在後面廚房裡我跟勃羅太太輕聲讨論怎樣處置賓的屍體。

    勃羅太太說:“讓我到村裡去喊福勒來把它埋掉。

    同時,如果你不忙的話,我希望在我出去的時間裡你進房去跟她談談,我想這樣會使她好過一些。

    ”所以我又回到那卧室裡,坐在老史妲菠床邊。

    老史妲菠向窗外癡望了好久,才轉回頭來對我說:“哈利先生,下一個該輪到我了。

    ” “啊,什麼?” “我是說,賓已經去了,我知道下一個死亡的将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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