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惱火的西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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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尖柱在它胸部劃了更多的傷口,有點像屠宰場裡挂的肉那樣。

    它的表皮被扯破,大胸肌垂下來,簡直就跟屠刀砍的一般。

     “把它轉成仰卧姿勢。

    ”西格在發話,“嗯,這樣比較好。

    ”他由放在附近草地上的搪瓷盤裡,取了一支探針,小心地探看一下傷口,“沒有傷到骨骼。

    ”他咕哝着說,仍然向肌肉深部細瞧。

    然後取了一把剪鉗,鉗出所有松弛爛肉,這才又轉頭對我說: “隻要做做縫綴工作就行了。

    如果你願意,可以由你來弄。

    ” 我跟他掉換位置之際,我想起這是由于他沒遇上更有興趣的手術,因而他有點失望。

    他從來沒有在重大手術裡要我接手做下去過。

    這時,我拿起了縫針,我又記起我替那隻狗作胃部手術時,他的一頓教訓。

    這一次也許他要試驗試驗我是否再浪費材料,因此我要特别小心。

     我取了短短的貓腸線穿進針眼,開始一針一拉地,十分吃力地縫合那胸肌。

    困難在于繼續使用那極短的線頭而且最後要打結。

    整個縫合工作要費了我比正常至少增加三倍的時間,但我仍咬着牙幹下去——我已經受過一次警告,我不能再讓他第二次又開口。

     當我縫合了五六道裂口之後,我開始感到西格又要說話了。

    他跪在馬頸上跟我相距很近,發起唠叨來一定十分震耳。

    可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他所爆發出來的卻是非常細微的聲音: “你在耍什麼把戲,吉米?” “沒有呀,我隻是在縫嘛!你怎麼說是耍把戲?” “你幹嗎這麼憐惜這些貓腸線?這樣我們在這兒要搞上一整天呢!” 我摸索着在小馬肌肉裡打個線結,一面也細聲地回答他:“我是為了節省用料呀!” 西格由馬頸上跳下來,就像被那小馬在昏迷裡咬了一口那樣:“你再這樣我要受不了啦!來來,讓我來弄。

    ”他走向工具盤,選了一支縫針,牽了由玻璃筒伸出來的貓腸線頭,張開手臂一揮,拉出來一大段貓腸線,使得在瓶裡的卷線筒猛烈地旋轉着,有如一隻大鲑魚在水裡拖着鈎而把魚竿上的卷線器拉得猛轉那樣。

    西格向小馬身邊走回來,那貓腸線垂下來纏着他的腳幾乎使他絆一跤。

    接着他立刻開始縫。

    由于貓腸線太長,任憑他怎樣伸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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