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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它們變成一種儀式。

    我聽說有兩種焊接工:生産線上的和維修的。

    生産線上的焊接工不喜歡複雜的事,而喜歡重複同樣的動作,而維修的焊接工卻很讨厭重複相同的動作。

    所以有人建議,在你雇焊接工之前,一定要确定他屬于哪一種,因為這兩者無法同時存在,我是屬于後者的。

     這很可能就是為什麼我喜歡研究問題,而最讨厭清理的工作。

    當然,非得做的時候我也能做。

    所以在清洗摩托車的時候,我就像别人上教堂一樣,雖然不會有什麼新發現,但還是讓自己再去接觸一次已經熟悉的事,有的時候這種感覺也不錯。

     禅學裡也提到有關枯燥的情形,因為它最主要的活動——打坐——就是世界上最乏味的活動。

    打坐的時候,你所能做的不多,身\_體既不能動,也不能思想,也不去關心外界事物,還有什麼比這個更枯燥呢?然而打坐的核心卻是禅學最重要的理念,它是什麼呢?在枯燥的中心,你看不到的是什麼呢?煩躁和枯燥頗為接近,但是它的原因是:低估工作所需要的時間。

    你不知道會有怎樣的結果,因而無法依照預定的計劃完成大量的工作。

    面對這樣的挫折,首先你的反應就是煩躁。

    一不小心,很可能就會變成憤怒。

    而摒除煩躁最好的方法,就是增加工作的時間。

    尤其是新的工作,需要許多不熟悉的技巧,如果要趕時間,那麼盡可能增加預定的時間,然後降低過高的期望。

    這一點需要我們的價值觀有些彈性。

    在改變價值觀的時候,通常會喪失掉一些進取心,但是這種犧牲是必需的,這總比因為煩躁而引發很多錯誤,最終導緻進取心喪失殆盡要好得多。

     以上所說的就是價值方面的陷阱。

     當然還有許許多多的陷阱,我隻是點到為止。

    幾乎任何技術人員都可以告訴你許多他所發現的陷阱,那都是我不知道的。

    同樣,你也會在你自己的工作上發現各種陷阱。

    或許學習的最好方式就是一發現陷阱就停下來,仔細研究,然後再去進行手中的工作。

     我們騎進了戴維爾。

    加油站旁邊有幾棵大樹,我們在樹下等待服務生過來,但是沒有人出現。

    我們下了車,覺得全身僵硬。

    因為不急着上路,所以我們就在樹陰下運動。

    這棵樹非常高大,幾乎把整個路面都遮住了。

    在這種沙漠地區竟然會有這麼大的樹,真是奇怪。

     服務生仍然沒有出現,對街加油站的服務人員看到了我們,于是就走過來幫我們加油。

    他說,"我不知道約翰跑到哪裡去了。

    "約翰回來的時候向對方道了謝,然後很驕傲地說,"我們總是這樣互相幫忙。

    "我問他這裡有什麼地方可以讓我們休息一會兒,他說:"你們可以到我家門前的草坪上去休息。

    "他指了指對街的房子,屋前有幾棵高大的白楊樹,直徑都有三四英尺粗。

     我們在綠草如茵的草坪上運動,路旁有一條水溝,裡面有清澈的水流,用來灌溉這些草地和大樹。

     我們在草地上睡了大約半個鐘頭,醒過來之後,看見約翰在我們旁邊的綠草地上,一面坐在安樂椅上搖晃着,一面和另外一張椅子上的消防隊員聊天。

     我靜靜地聽着。

    他們聊天的節奏吸引着我,就是那種哪兒也不急着去,隻是在消磨時間的調調。

    自從三十年代起,除了聽過我祖父和曾祖父,以及叔伯和他們的父親用這種方式談話之外,再沒有聽到過這樣緩慢而沉穩的聊天了。

    兩個人一直聊着,沒有任何目的,隻是為了消磨時間,就像他們坐的搖椅一樣。

     約翰看見我醒了,就和我說了一會兒話。

    他說灌溉的水來自"中國人的水溝"。

    他說,"你不可能叫白人去挖那樣的水溝。

    八十年前他們以為那裡有黃金,所以挖了這條水溝,現在再也不可能有這樣的水溝了。

    "他說這就是樹長得這樣高大的原因。

     我們接着又聊起我們從哪裡來,要往哪裡去。

    終于我們要離開了,約翰說他很高興認識我們,希望我們休息好了。

     我們來到大樹下,準備動身。

    克裡斯向他們揮揮手,他們也很高興地向我們揮手說再見。

     沙漠裡的路在峭壁和岩石之間蜿蜒回轉。

    這裡是目前為止最幹燥的地區!接下來我想再談談真理的陷阱和肌肉的陷阱,然後就結束今天的肖陶擴。

     真理的陷阱和二元論有關。

    人類目前所有的知識,都是根據傳統的二元論的邏輯和科學方法建立起來的。

     是或非……這或那……一或零。

    電腦就是根據零和一這兩個數字來儲存所有的知識。

     通常我們無法看到,除了是與非之外,還有第三種可能性,因為這不合乎思考的習慣。

    這第三種可能性能夠拓展我們的視野,引領我們走向完全不同的方向。

    我找不到一個特定的形容詞,所以想借用日文的"無"這個字。

     "無"不是表示一無所有,"無"隻是說沒有等級,不是"一",不是"零",不是"是"也不是"非"。

    它表示在回答一個問題的時候,超越了"是"與"非"的等級,因而它所強調的就是不去問問題。

     如果答案不适合這個問題,就是"無"的現象。

    有人問禅宗的修行者,狗是否具有佛性。

    他的回答就是無。

    意思就是,回答有或是沒有,都是不正确的,因為佛性超越了有或沒有的問題。

     科學能夠輕而易舉地探知自然界是否有"無"的存在,隻是我們忽而不察。

     比如說,有人認為電腦隻有兩種運算方式,一種是一,一種是零,這種說法十分可笑。

     任何一位電腦工程師都知道有另外一種運算方式,那就是把電力關掉的時候,電路系統會呈現"無"的狀态。

    它既非一也非零,而是一種用一和零無法解釋的狀态。

    除了關掉電源之外,還有其他一些狀态,也是無法用零、一解釋的。

     習慣于二元思想的人會認為,"無"的狀态是一種被掩藏的、與我們無關的現象,但是在所有科學研究中都會遇到這種現象。

    而自然不會欺騙人。

    自然的答案也永遠都會與人相關。

    所以把自然給出的"無"的答案掩蓋起來,是不誠實的行為,也是一種錯誤。

    能夠認識和重新評估這種答案,才能夠幫助理論更接近實驗的結果。

    每一位實驗室裡的科學家都知道,一旦他實驗的結果超越了單純的是與否,就意味着他的實驗設計不良。

    然而,他更應該這樣想,這樣的結果倒能避免将來再犯同樣的錯誤。

     但是,一般人對失敗的實驗通常都會有錯誤的評價。

    找不到是或否的答案,就表明他設計的實驗有問題。

    其實這也是一種非常重要的答案。

    通過這個答案,他對自然的了解會大幅地進步,這是實驗最主要的目的之一。

    有一種非常正确的看法,就是說,由于有這些無法回答的問題,科學才會快速成長。

    是與否的問題隻是肯定或者否定某一種假設,而無法回答問題,則表示你已經超越了你的假設,所以它能夠刺激科學前進。

    其實這并沒有任何深奧之處,隻是我們的文化對這種實驗結果的評價不高而已。

     在維修摩托車的時候,往往你提出的許多問題,都會碰到無法解決的狀況,因而你就可能喪失信心。

    其實大可不必如此。

    如果你一時找不到答案,就表明你設計的問題無法替你找到你想要的答案,因而你對問題的了解必須更廣泛。

     所以,你要做的是進一步研究你的問題,而不是摒棄這些無法回答的狀況,它們和是與否的答案同樣重要,甚至更重要,它們能夠讓你成長!……摩托車似乎過熱……但是我認為,這隻是因為我們正騎過一個幹燥酷熱的地區……姑且不去深究其中的原因吧……一直到它真正的問題顯現出來,我們才知道是更好還是更糟……我們在米切爾鎮停下來吃點心,這座小鎮坐落在幹燥的沙丘之中。

    透過玻璃窗,我們能看到外面的景象。

    有一些孩子走下大卡車湧了進來,幾乎占滿了整個餐廳。

    雖然舉止還算有禮,但是他們充沛的精力讓場面顯得頗為熱鬧。

    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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