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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毫不相關,它用半抽象式的線條畫哥特式的教堂還有草原。

    色彩、層次似乎都能反映出當時他所謂理性教會的心态,這就是他挂在這兒的原因。

    現在這一切都回來了。

     這裡是他的辦公室,這是個發現,這就是我在尋找的房間。

     由于剛才那幅畫的震動,我一走進房間,過去的回憶突然間全都湧上心頭。

     照到畫上的光線是透過旁邊牆壁上狹長的窗戶射進來的,當時斐德洛正從這個窗子往外看,越過河谷,看着麥迪遜山脈,也看着暴風雨襲來,看着眼前的這個山谷,就在這個窗戶旁邊……整件事都回來了,當時就是在這裡發狂的,就是這個地點!而那個門通向莎拉的辦公室,莎拉!我想起來了,她手上拿着澆花的水壺,快步地從走廊走到她的辦公室,然後說,"我希望你把所謂的良質教給學生。

    "這位女士即将退休,正要去澆她的花草,就是這一刻引發了後來的一切。

    它就是晶種。

     晶種。

    我又回想起許多更清楚的畫面。

    實驗室、生物化學。

    當時斐德洛正在研究一種極度飽和的溶液,這時有一些類似的事情發生了。

     極度飽和的溶液就是溶質超過了它的飽和點,在這種情況之下,不會有任何物質再溶解,隻要溶液的溫度增加,溶點就會升高。

    如果你在高溫下溶解物質,然後冷卻溶液,這些物質往往不會結晶,因為分子不知道如何開始,它們需要一些物質去引動結晶的過程,而晶種或是一小粒灰塵,或者是在燒杯的外面輕敲和刮動,都可能促使結晶開始。

     斐德洛想走到水龍頭那兒去冷卻溶液,但是永遠都沒有走過去。

    在他走動的時候,眼前的溶液突然開始結晶。

    然後刹那間,結晶充滿了整個容器,他清楚地看見,結晶之前還是清澈的液體,而現在卻是一團固體。

    他可以把容器倒過來,什麼都不會-流-出來。

     然而就在那一句"我希望你把所謂的良質教給學生"之後那幾個月,你幾乎可以看得見它成長的速度,它引發出一套龐大、精密而且複雜的思想體系,仿佛是用魔術變出來的。

     我不知道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斐德洛是怎樣回答的,很可能是什麼都沒有說。

    她每天要從他的背後走到自己的辦公室許多次,有的時候她會停下來說一兩句很抱歉打擾他的話;有的時候又會提到一些片斷的消息。

    而他已經習慣了這種方式。

    我知道她又來過一次,問道:"這個學期你真的要教良質?"他點點頭,然後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看了她一眼,然後說:"當然。

    "于是她又走開了。

    這個時候他正在準備講稿,心情正處于極度的沮喪之中。

     斐德洛沮喪的原因是,那本教科書是所有修辭學的教材裡面理性最重的一本。

    他曾經去找這本書的作者,他們是系裡的同事,他就書上的問題向他們請教和讨論,也耐心地聽他們的回答。

    然而他對他們的解說并不滿意。

     這本教科書的前提是,如果要在大學裡面教修辭學,就必須把它當作是理性的一支,而不是神秘的藝術。

    因此要了解修辭學,它強調的是要掌握溝通的理性基礎,必須介紹基本的邏輯學,以及基本的刺激和反應的理論。

    接着就要談一些如何撰寫一篇論文的方法。

     第一年開始教的時候,斐德洛對這種結構尚算滿意,然而他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毛病并不在于把理性運用在修辭上,問題在于他夢中的鬼魂——理性本身。

    他發現理性和困擾他許多年的問題如出一轍,然而對于這個問題他并沒有解決的方法。

    他隻是覺得,沒有任何一位作家是依照這種嚴謹、有條理、客觀而又講究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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