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裙子問題,1862—18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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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見證了卡洛斯四世國王把西班牙及西印度群島的王位讓給拿破侖一世的城市巴萊納途中遇上了一位沖着她所乘的馬車招手的先生。

    他認出了那是個關系很親近的墨西哥老熟人,于是就停下車同他打了個招呼,然後請他坐到了自己的身邊。

    那人盡管很年輕,但卻據說曾是她母親蒙蒂霍伯爵夫人的情夫。

    在蒙蒂霍家族那座位于馬德裡天使廣場的寓所以及卡拉斯萬切爾莊園裡的聚會上,他經常和幾個同伴一起趴在地上,讓歐仁妮、帕卡、伯爵夫人及其女友們騎在背上扮演中世紀馬上比武中的騎士。

    那位留着黑胡須、儀态不凡、頗具魅力的安達盧西亞貴族後裔,由于是從墨西哥駐馬德裡使團秘書的職位上調到巴黎來任職的,所以經常來往于西班牙和法國之間并向這兩個國家及歐洲其他宮廷哭訴自己的土地和财産如何落入華雷斯分子之手。

    上次見面是四年前的事情了,時間過得真快。

    此番他又來比亞裡茨是為了再次懇求派一位歐洲親王去墨西哥執掌權柄。

     可是,派誰去呢?找一位奧爾良家族的成員?還是唐·胡安? “陛下聽說過有人提到過波旁家族的唐·胡安嗎?”早在1857年伊達爾戈就曾向法國皇帝提出過這個問題。

     或者派一個女人去?比如西班牙的伊莎貝爾二世,正如克拉倫登勳爵22所說,如果把她派去,墨西哥受益,而西班牙也不會因為失去她而蒙受損失。

     與此同時,随着時間的推移和各種陰謀活動的進展,又有一些墨西哥人提出了類似的要求。

    其中之一就是米拉蒙總統派駐巴黎的全權代表胡安·内波姆塞諾·阿爾蒙特将軍。

    此人是墨西哥獨立運動的領袖何塞·馬利亞·莫雷洛斯23的私生子。

    身為神父的莫雷洛斯,雖然在他幾乎還隻是個孩子的時候就授予了他上校軍銜,但卻不能讓他繼承自己的宗祧,而是時代和戰争的風雲變幻給他安排了“阿爾蒙特”這個姓氏,因為每當看到自己的兒子有危險,神父就吩咐道:“快帶孩子上山24!”在那個時期,人們全都認識的另外一個墨西哥人是何塞·馬利亞·埃斯特拉達。

    這位二十年來從未回過國、一直住在羅馬城的一所大宮殿裡的大龍舌蘭種植園主,從1821年(當時他看中了曾在阿斯珀恩大敗拿破侖軍隊的查理大公)起就執着地想在墨西哥建立帝制。

    多次竊據總統職位的墨西哥前獨裁者聖安納曾經支持他并任命他為同巴黎、馬德裡、倫敦和維也納讨論此項計劃的全權代表。

    他曾寫了一本題名為LeMexiqueetL’Europe25的小冊子呈遞給路易-菲利普、帕默斯頓和克萊門斯·梅特涅,也曾為皇位提出過無數的人選,從另外一位波旁家族成員唐·恩裡克王子和卡洛塔的兩個舅舅儒安維爾親王及其兄弟奧馬爾26公爵、到路易-拿破侖的長兄奧古斯特·德·莫爾尼、再到被保利妮·梅特涅否決了的那位因領地歸并于皮埃蒙特而成了無國之君的莫德納公爵和住在英國的還隻是科堡親王的比利時的利奧波德,而且還在通過那些裝腔作勢、長而又長的書信(有的甚至超過了八十頁)中孜孜不倦地繼續提出新的名單的同時,用駭人聽聞的言辭賭咒發誓地預言:如果歐洲不及時出面幹預,墨西哥很快就會陷入ladébacle27的境地,因為那些強盜和生番們已經在亵渎祭壇和教堂、用聖水漱口、追捕神父、拿天使的腦袋當球踢、摳下聖像上的寶石裝到自己的氈帽飾帶上、将純金的聖體匣和其他聖器熔化後鑄成一面是鷹站在仙人掌上吞蛇的圖案28另一面是土人華雷斯那條毒蛇的頭像的錢币。

     科爾蒂在他的DieTrägodieeinesKaisers:MaximilianvonMexiko29一書中說:伊達爾戈當時講到可以讓一位奧地利大公來就任皇帝,奧地利有的是大公,其數量之多以至于在任何一個宴會的湯盤子裡都可以找得到個把——當然,這話可不是那位墨西哥人說的。

     “有人提到過賴内爾大公……”他補充說。

     “是的,因為看樣子馬克西米利亞諾不打算接受,”歐仁妮答道。

     第五,聽說華雷斯政府正在準備同美國簽訂一項和麥克萊恩-奧坎波條約一樣令人難以置信的條約:林肯政府派駐墨西哥的新公使、四十年代曾因強烈反對幹涉墨西哥——當時說過希望墨西哥人“用無情的手和敞開的墳墓”迎接侵略軍——而被指控為叛徒和當衆焚毀其模拟像的托馬斯·科溫,在華雷斯宣布停止償還外債後不久,通知墨西哥政府說美國可以在其後五年中代還債息,而墨西哥則必須在六年内還清美國代付的款額并利息,附加條件是:授予美國在下加利福尼亞、奇瓦瓦和索諾拉征收特别稅和開采礦藏的權利,如果在條約規定期限屆滿時墨西哥未能“清償有關款項”,上述諸州将“永遠劃歸美國所有”。

    這一傳聞幾天前在Quaid’Orsay引起極大震動。

    認真考慮到這一因素,就必須加速實施幹涉墨西哥的計劃。

     即使這些理由還不夠充分,拿破侖和歐仁妮其實也不必去理會為這一宏偉事業在曆史面前進行辯解的種種奇談怪論(有人認為幹涉墨西哥已成當務之急,因為那個“并沒有神授權力”的土人貝尼托·華雷斯總是打扮成鄉巴佬——身穿白斜紋布衣褲、頭戴同村民一般的帽子——在那些氣候炎熱的鄉野裡出現,由于他原本就是個薩波特卡族的土人,其用意顯然是要在國内挑起種族間的紛争,以期最後消滅白種居民)……因為,第六,如果馬克西米利亞諾接受——啊,如果他接受!——墨西哥皇位作為奧地利王朝的分支,也可以算作是法國給予在馬真塔和索爾費裡諾兩次戰役中被打敗的奧地利的一種補償。

     第七,在前面提到的兩大戰役以後,如果說教皇永遠再也不可能恢複以往的權勢是件好事的話,可是讓庇護九世因為在統一意大利的戰争中所蒙受的屈辱——皮埃蒙特的軍隊在卡斯特爾菲達爾多大敗教皇的軍隊、法軍攻占羅馬城和羅馬納30的陷落又都是并非不讓人痛心——而對路易-拿破侖不滿就不好了,所以,如果能在新大陸進行這場維護天主教教義的聖戰,路易-拿破侖和歐仁妮也就有了一個撫慰教皇的機會。

     于是,歐仁妮合起了手中的扇子。

    如果關于侯賽因貝伊曾用蠅甩子抽過法國領事的故事是确有其事而非謠傳,那麼歐仁妮用扇子輕輕拍打胸脯的動作也該載入史冊:如果前者決定了阿爾及利亞的命運,那麼後者則決定了——至少是在幾年裡——墨西哥以及一個人——馬克西米利亞諾——的命運。

     那是因為歐仁妮用扇子拍了一下胸脯之後說道: “我總覺得馬克西米利亞諾大公肯定會接受……” 歐仁妮自告奮勇地成了這一場墨西哥聖戰的旗手,因為這是讓路易-拿破侖和法國了解她這個女人——而且還是西班牙女人——的能力的大好時機,是讓路易-拿破侖和法國知道她所能做到的遠不止那些整個宮廷裡盡人皆知的小小的越軌行為——諸如男裝打扮到巴萊納去看鬥牛表演并且嘴對着酒囊喝酒,或者同路易-拿破侖一起單獨将巴黎城裡二十名最漂亮的美人全都請去吃飯以示自己對丈夫的不忠毫不介意(盡管内心并非如此),因為,隻要他願意,這可是将二十個女人——同時或一個一個地——帶上床去的大好時機。

    現如今,她對所有的仆人都已不甚上心,不僅僅是有時會用曆史著作替她解悶的讀經師和副讀經師,還有總管、侍臣、十二名宮女、伴娘和使喚丫頭、喜歡穿短褲并腰挂佩劍的梳頭師、私人秘書和能夠從衣袋裡掏出兔子爪的圖書員全都包括在内,甚至連為她制作晚禮服的拉貴裡埃、負責披肩的費利西安以及掌管帽子的維羅夫人和利貝爾夫人有時也會遭到冷落。

    現在她更偏愛自己那有桃花心木窗戶和水綠色壁紙的工作間。

    工作間裡有一個鑲着青銅和琉璃石花飾的大理石壁爐,壁爐上挂着因突然去世而使她極為悲痛并流了不少眼淚的姐姐阿爾巴公爵夫人帕卡的畫像,旁邊的玻璃櫥裡存放着她丈夫那頂被奧爾西尼31的炸彈炸破了的帽子和皇太子的奶嘴、串鈴和剛剛學步時穿過的鞋,另一側有一扇描金的竹屏風并挂着出自卡巴内爾之手的路易-拿破侖身穿黑禮服的畫像,就在那個角落裡擺有一張可供她跪着——她喜愛的姿勢——草寫全部私函的書桌,不過,如今她用鵝翎筆寫出來的東西可是要比向伯爵夫人母親彙報那集第二帝國雜湊風格之大成的歌劇院新樓工程進展情況或路盧因為連同包在外面的所有小紅花的銀箔一起吞下肚子的複活節雞蛋而鬧胃疼等瑣碎事情可要重要得多:法國皇後歐仁妮·德·蒙蒂霍石榴裙下護衛的不僅僅是墨西哥而是整個美洲。

     自那以後,隻用了幾個星期就将一切安排就緒。

    幾年前曾經反對過幹涉墨西哥的路易-拿破侖的外交大臣、拿破侖大帝的私生子瓦萊夫斯基伯爵,在聽了伊達爾戈帶來的消息以後,明确地表示了自己的支持立場。

    奧地利皇帝弗蘭茨·約瑟夫派他的外交大臣雷希貝格伯爵到望海去同馬克西米利亞諾大公談判。

    而路易-拿破侖則寫了兩封信:一封給他派駐倫敦的大使弗拉奧伯爵——即其半兄的父親——命令他向英國通報幹涉計劃并闡明英國的參加對收回給墨西哥的貸款、遏制美國在美洲大陸執行的擴張政策和确保歐洲将來在美洲的市場的意義;另一封是寫給比利時國王利奧波德的,請求他雙管齊下,同時對他的外甥女維多利亞女王和他的女婿馬克斯大公施加影響。

    最後,路易-拿破侖又把寫給弗拉奧的信的内容通報給了西班牙駐巴黎公使,公使再将法國皇帝的意圖報告給西班牙首相卡爾德隆·科延特斯,首相又寫信給駐倫敦大使令其轉告聖詹姆斯宮:西班牙認為,為了使所提各項要求能夠得以實現,同時也為了能夠在墨西哥建立一個可以保障“國内安甯”和“對外有信譽”的政府,三國海軍必須占據墨西哥沿海各重要口岸。

     于是,1861年10月30日,世界三大海上強國在倫敦簽署了一項“三國協約”,照墨西哥曆史學家富恩特斯·馬雷斯的說法,“有能力而不願意”的英國、“願意而沒有能力”的西班牙和“既願意又有能力”的法國同時承諾立即派兵攻占墨西哥海岸,“旗幟鮮明地”向墨西哥當局施加壓力,使之更有效地保護簽約國屬民的生命和财産并償還拖欠這些國家的債務。

    協約的第二條說,各簽約國保證不憑借協約所規定的強硬手段謀求侵占領土或一己之利并承諾不在墨西哥内政方面施加“任何可能損害墨西哥國自由選擇和決定其政府形式的權利的影響”。

     轉眼之間,西班牙人就變成了這次遠征的帶頭角色。

    當時仍是西班牙屬地的古巴總督拉托雷公爵弗朗西斯科·塞拉諾接到了宗主國發來的命令,命令要求他向韋拉克魯斯派遣一支由十一艘戰艦、五千名步兵、一百名槍騎兵、一百五十名工程兵和三百零三門大炮組成的艦隊。

    西班牙的軍艦于1861年12月10日駛入韋拉克魯斯。

     乍看起來,西班牙首相和華雷斯派到國外的僅有的兩名代表之一駐歐洲全權代表胡安·安托尼奧·德·拉富恩特——他認為(至少拉爾夫·羅德是這麼說的)隻有西班牙占領墨西哥才能使其免遭法國的奴役——的願望即将變成現實了。

    然而,華雷斯派駐華盛頓的代表馬蒂亞斯·羅梅羅卻說:如果幹涉是不可避免的,那就甯可讓美國也參與,因為這樣至少可以使天平朝憲政體制方向傾斜。

     可是,華雷斯總統已經命令韋拉克魯斯州長不要抵抗,讓他交出港口并立即撤出。

    幾個星期以後,英國海軍準将休·鄧洛普率領共裝備有二百二十八門大炮的兩艘渦輪式軍艦和四艘巡航艦抵達墨西哥海岸。

    由十四艘蒸汽輪船并三千名将士(其中包括一個海軍陸戰隊團、一個阿爾及利亞雇傭兵營和一個非洲輕騎兵支隊)的法國艦隊,在法國海軍天文學家和曆史學家朱裡安·德·拉·格拉維埃的統率下,也幾乎同時趕到。

     普裡姆将軍也去了,但并不隻是為指揮自己的——即西班牙的——部隊,而是想當三國聯軍司令,結果未能如願。

    已經同華雷斯政府斷交了的英國和法國的公使查爾斯·威克爵士和杜布瓦·薩利尼伯爵也齊聚到了炎熱的韋拉克魯斯地區。

     聖胡安-德烏盧阿要塞和孔塞普西昂-德聖地亞哥諸堡壘的一百九十六門火炮,其中包括英國和比利時造的五十門鐵炮和六十門鑄鐵炮,一直悄無聲息。

     由于各方代表間出現了分歧,剛剛進入62年1月的第二個星期,三國聯軍就開始崩解。

    西班牙和英國拒絕支持法國就那著名的熱克爾債券所提出的要求,說法國的要求缺乏任何“真正的法律依據”。

    普裡姆将軍堅持執行要求墨西哥為在奇空誇凱遭殺害的西班牙公民支付賠款的蒙特-阿爾蒙特條約,而鄧洛普則要求在海灣的兩個主要港口韋拉克魯斯和坦皮科海關償還英國政府承認的債務。

     沒過多久,英國和西班牙在一項雙邊聲明中向華雷斯政府申明自己無意提出非分要求,隻想向墨西哥伸出友誼之手并看到墨西哥複興。

     貝尼托·華雷斯于是建議聯軍撤到哈瓦那去監察墨西哥的複興。

    由于此項建議未被理睬,他又委派其前部長馬努埃爾·薩馬科納邀請侵略軍的首領到拉索萊達德鎮同自己的代表外交部部長馬努埃爾·多勃拉多以及伊格納西奧·薩拉戈薩和洛佩斯·烏拉加兩位将軍會談。

    與此同時,墨西哥政府還允許侵略軍離開環境惡劣的韋拉克魯斯——到此時為止普裡姆将軍已經被迫将八百名官兵送進了哈瓦那的醫院——暫時撤到氣候條件較好的科爾多瓦、奧裡薩巴和特瓦坎等城市,當然,如果拉索萊達德談判毫無結果,外國軍隊必須重新回到韋拉克魯斯去。

     在此期間,華雷斯利用聯軍首領們的猶疑和他們之間的分歧,頒發了《一月二十五日法令》,宣布一切幫助侵略軍的墨西哥公民都将被處以極刑。

     同時,又有幾個人物登場:英國人未準其登陸的前總統米拉蒙,胡安·内波姆塞諾·阿爾蒙特和1月6日奉路易-拿破侖之命來到墨西哥接替朱裡安·德·拉·格拉維埃統率法國軍隊的費迪南·拉裡耶将軍。

     提出重新談判外債及賠款問題的華雷斯總統的和解态度使得英國和西班牙的代表無法再繼續堅持原來的立場,于是,他們根據拉索萊達德條約精神接受了和平解決的方案并同各自的軍隊一起撤離了墨西哥。

     洛倫塞茨伯爵拒不承認拉索萊達德條約并找到了向貝尼托·華雷斯政府宣戰的借口。

     “Nousvoilà,graceàDieu,sansalliès!”(“感謝上帝,我們終于擺脫了盟國!”)當消息傳到歐洲以後,歐仁妮皇後在寫給卡洛塔大公夫人的信中這樣說道。

     四月底左右,洛倫塞茨在寫給法國國防大臣的信中說:由于民族的差異,法國軍隊在組織、紀律和士氣等諸方面全都大大優于墨西哥軍隊,所以,他雖然隻有六千人馬,但卻覺得已經在主宰墨西哥了。

     寫了這封信以後,他就揮師直奔天使城普埃布拉。

     二 望海城堡中的大公 的裡雅斯特是座古城。

    城中的聖尤斯圖斯大教堂裡安息着許多觊觎西班牙王位而終于未能實現其迷夢的卡洛斯派成員。

    城郊有一座名叫望海的城堡。

    那天下午,甯谧而明媚。

    在城堡的海鷗廳裡,大公站在用架子支撐着的一幅貼在硬紙闆上的墨西哥地圖前面,旁邊的桌子上放着一個嵌銀的小漆盒,裡面裝滿了作标志用的大頭針。

     望海,意大利文寫作Miramare,顧名思義,當然是因為沖着海了,沖着亞得裡亞海——這片盡管有些凝滞和凄冷但卻也許是世界上最藍最藍的海面。

    有一次,馬克西米利亞諾由于所乘的MadonnadellaSalute32号戰艦到格裡尼亞諾灣去躲避即将來臨的風暴而被迫在漁民達内烏的破房子裡過了一夜。

    于是,他就決定在那兒的一個小山丘上建造自己夢想中的宮殿,并委托建築師卡洛·瓊克爾負責設計和施工。

    城堡的工程始于1856年3月。

    詩人卡爾杜奇33在提到這座城堡時曾經說過:它的白色尖塔隐蔽于災殃天使的翅膀扇起的雲霧之中。

    望海城堡屬于浪漫風格,被認為是residenzaprincipescadelpienoOttocento(十九世紀鼎盛時期王公宮殿)最典型、最完美的樣闆之一……大公拿起了一根銀頭針釘到了地圖的索諾拉州所在的地方上。

     “索諾拉。

    如果老師Herr34不介意的話,我想……我想……?” “對的,殿下:我想,你想,他想……35” “我想說,”他繼續說道,“索諾拉這個名字之所以響亮是因為那裡蘊藏着豐富的銀礦,拿破侖正是想要那白花花的銀子。

    不過,我們是不會給他的。

    那銀子,我們墨西哥人要自己留着。

    ” 大公所在的房間名叫laSaladeiGabbiani,即海鷗廳,因為天棚上畫有好幾十隻翻飛着的海鷗,每一隻海鷗嘴上都叼着根飄帶,每根飄帶上都寫有一句拉丁格言。

    廳裡還有出自蓋格爾筆下的兩幅表現馬克西米利亞諾初次去伊茲密爾旅行時的情景的油畫。

    馬麗-夏洛特或馬利亞·卡洛塔——在成為倫巴第-威尼托諸省的總督夫人以後改而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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