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你置身于衆拿破侖之中,1861—18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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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terelegantiarum30、莫爾尼式帽子及手套和單目鏡的發明者、克萊蒙-費朗甜菜制糖廠老闆、賽馬愛好者和connaisseur31、交易所的常客和在花園裡養獅子及在卧室并livingrooms32裡養猴子的大富翁,在自己的族徽上加了個繡球花圖案(因此而得到“繡球伯爵”的别名),以紀念他和法國皇帝路易-拿破侖共同的母親33。

     由于華雷斯拒絕接受熱克爾契約的荒唐條款,讓-巴蒂斯特·熱克爾找到了莫爾尼公爵。

    熱克爾答應給莫爾尼五百萬,莫爾尼為熱克爾弄到法國國籍以使他的要求變成法國的要求并許諾向他的同母兄弟施加影響使之下定決心派兵幹涉墨西哥。

     莫爾尼首先說服路易-拿破侖讓他的朋友(也是熱克爾事件中的同夥)夏爾·杜布瓦·德·薩利尼伯爵取代加布裡亞克子爵擔任法國駐墨西哥代表。

    杜布瓦·德·薩利尼伯爵不僅宣稱自己差一點兒曾在墨西哥遇害,還在法國現在提出的一千七百八十萬之外,又追加了幾筆堪稱數目不小的債款,其中包括四十年前運給阿古斯廷·德·伊圖爾維德的一批法國葡萄酒的款項,墨西哥的這位昙花一現的皇帝沒能支付這筆以及其他幾筆款子的原因之一很可能是由于他早就被槍決了。

     總而言之,路易-拿破侖是否了解莫爾尼和熱克爾之間的交易是無關緊要的,他幹涉墨西哥的目的不在于多收回還是少收回幾百萬比索,而是要實現詩人拉馬丁所說的“像海洋那麼宏大的理想……歐洲在本世紀和法國在西班牙美洲最為光輝的事業……” 路易-拿破侖認為實踐這一宏偉理想的時刻已經到來了。

     二 來自杜伊勒裡宮昨晚的舞會 巴黎大雪紛飛。

    阿爾馬橋頭大雪紛飛。

    剛剛用香槟和驢奶沐浴過的克婁巴特拉曾經走過的裡沃利大街上大雪紛飛。

     “羅馬元老院向威尼斯共和國緻敬,”身着泛光白袍的羅馬元老院議員對穿着金色長袖幾乎及地的制服的威尼斯貴族說。

     “噢,威尼斯,威尼斯!在這座宮殿裡,沒有比向威尼斯緻敬再容易不過的事情啦,我親愛的議員大人,因為在這兒,您随處都可以看到威尼斯,或者說,至少也是威尼斯的幽靈,尤其是在新的巴黎地圖覆罩下的皇帝會客廳裡就更加如此了。

    ” 這就是大雪紛飛的巴黎。

    雪片飄落在橋面、樹端、賽伯伊34後妃們的芳足踩過的大街上。

     “我不懂,陛下。

    ” “長舌婦們不是說威尼斯的幽靈在杜伊勒裡宮的走廊裡遊蕩嗎?” 這就是杜伊勒裡宮。

    那天晚上,這裡在雪下呈輝,每一個窗口都透射出燈光。

    戴着海藍色絲絨面罩的水神天仙正在朝那兒走去。

     “陛下……我不敢……” “我不是陛下,”威尼斯貴族說,“所以我才敢于說這種話。

    這類言詞并不因為是出自外國人之口而就必定不符合事實或者帶有誣蔑性質。

    我嘛,您不覺得是個意外的巧合嗎?我也是元老院議員。

    ” 羅馬議員點了點頭。

    他的頭發上沒有沾過雪花的痕迹。

     “您能允許我在此發表一個評論嗎?”他說,“以其肥大的袖子而言,這件衣服倒更像是狗裝而不是一個議員該穿的。

    ” “得啦,得啦,我親愛的親王:别那麼苛刻。

    我不是騎着牛身人面獸來到這杜伊勒裡宮的。

    甚至連輛簡陋的馬車都沒坐。

    請您能以同道待我。

    ” “羅馬和威尼斯之間相隔着好多個世紀。

    ” “可是陸地距離卻隻有四五百公裡。

    您和我都屬于……也許應該說得更确切一些:你們和我們腳下踩的是同一塊意大利領土。

    ” “陛下……” 每當有角鬥士或希臘女神從皇後門走進來,都會有雪花飄入室内。

     “請您不要這樣稱呼,我也保證不再叫您殿下或我親愛的大使。

    至少要堅持到取掉面具的時候。

    ” “議員先生非常精明……” “SignoreProcurante35:這才是我的稱呼,”威尼斯貴族說完微微鞠了一躬。

    他的袖子擦到了地面,如果杜伊勒裡宮裡也下過雪的話,肯定會沾上點兒幾乎溫熱的雪花。

     “這麼說:我有幸結識伏爾泰的一位弟子喽?” “在某種意義上,是的。

    我是啟蒙運動的信徒并且崇拜那些一切為了人民但卻得不到人民擁戴的君主,其中包括約瑟夫二世和對法國文化着了迷并同伏爾泰交過朋友的腓特烈大帝……也許我不該提起腓特烈大帝,因為,我猜想,你們是不會願意想起他的……” “既然陛下以法國人的口氣來講話,那我就從德國人的立場告訴您:過去的恩恩怨怨不必再提,因為屬于過去。

    約瑟夫二世也好,腓特烈大帝也好,他們是德國人民的兩位偉大的君主。

    ” “我?您說我是法國人?” 那邊的一位穿着件類似摩爾人長衫的大袍子的人,大概是個波斯獵戶。

    他的身邊跟着一個司火女神。

     “一切都是相對的。

    比方說,您該知道,”戴着鳥頭面具的威尼斯貴族說,“法國文化是屬于全世界的。

    拿破侖一世,生于科西嘉島,但卻屬于法國。

    至于我本人……” “您?” “我本人嘛,我親愛的議員,作為世界公民,我屬于歐洲并決心為在我們這塊大陸上維護自由和人的尊嚴而奮鬥。

    然而,隻有在實現和平之後,這一目标才能得以實現。

    而和平又隻能在……” 威尼斯貴族心不在焉地望着由耳朵、脖子及身體其他部位都挂滿青葡萄、紫葡萄的酒神狄俄尼索斯陪伴着的、頭戴嵌有星辰的金冠的阿裡阿德涅36。

    跟在他們背後的半裸魁偉侍衛無疑就是恭順的赫丘利喽。

     “您是說……” “啊,對,我在說,作為威尼斯人,我在為争取威尼斯的解放而戰鬥,您不覺得這是天下最為合情合理的事情嗎?” “SignoreProcurante不認為威尼斯的主人不尋求擺脫威尼斯才是天下最為合情合理的事情嗎?” “主人?哼……您是知道的,有一項建議,如果被采納,将會給奧地利皇族大添光彩……” “墨西哥皇位,陛下,将會提高您的聲望……當然,那得冒險成功,否則……” “勞您駕,别說是冒險:那是一項非常嚴肅的事業。

    ” “不過,對奧地利皇族的實際權勢及其疆域卻不會有任何補益……” 在那裡集聚有諸色人等,也彙合着古今的所有年代。

    有身穿多利安無袖衫和古羅馬短外套的年輕哲人,有按照霍爾拜因37的畫像裝扮起來的亨利七世,有參加過ilsaccodiRoma38的德籍長矛手,有彼埃羅·德拉·弗朗西斯卡39筆下的烏爾比諾公爵夫人。

     威尼斯貴族搔了搔腦袋。

     “寬袖并非為古威尼斯叭喇狗所獨專,”他說,“魔法師們也穿寬袖大袍。

    墨林40就是一個。

    我不會像他那樣變成狗或兔子,但是卻可以從這袖子裡面變出奇迹來。

    我也不準備許諾讓羅馬帝國的版圖再度從愛爾蘭洋一直延伸到肥沃的阿拉比亞……多石的阿拉比亞,肥沃的阿拉比亞,我一向非常喜歡這類名字……不過,由查裡曼大帝締造的神聖羅馬帝國的子孫們難道不願意,我在想,難道不希望把自己的疆域擴展到多瑙河以東?” 杜伊勒裡宮那高大的元帥廳有六個窗戶對着騎兵競技場廣場和一個對着花園。

    透過窗口可以看到巴黎仍在大雪彌漫之中。

     “把奧地利帝國擴展到多瑙河以東?現如今在我們已經把軍隊撤出諸公國而在那裡建立的新國家羅馬尼亞得以鞏固的時候?我冒昧地認為,陛下,這個建議提得太遲了。

    ” 巴黎大雪紛飛。

    雪片飄落在蒙泰涅大街上,飄落在蒙馬特公墓的亂葬坑上,飄落在克利尼昂庫門的工事及其周圍的破爛房屋頂上,飄落在巴黎動物園的旁遮普虎和阿富汗豹的身上。

     “我親愛的議員,土耳其蘇丹在……什麼時候來着?對,在兩星期前表示贊成摩爾多瓦和瓦拉幾亞統一,這并不能說明任何問題:羅馬尼亞還不能算是一個國家。

    為了能夠成為一個真正的國家,一個或幾個大國的暫時保庇,對它來說也許沒有什麼不好。

    在歐洲地圖上,一切還都尚未标定。

    ” 雪花也曾飛落在戴着玉石面具的阿茲特克公主插在頭頂那蓬然的絢麗鳥翎上。

     “看來,”羅馬元老院成員說,“墨西哥的幽魂也飄進了杜伊勒裡宮。

    ” “我可以斷言,這隻是又一個巧合。

    不知是哪一位女士竟會有如此奇想。

    ” 特裡斯丹·德·萊歐尼斯41和湖上朗斯洛42交換了佩劍并相互親吻了一百次。

    樣子看起來像是兩個男人,不過,也可能是兩個女人。

     “滑稽,阿茲特克公主置身于飛雪之中,您說是吧,議員?” “對,是滑稽。

    而且荒唐。

    我甚至想說,荒唐得就像是鍍金馬車行駛在回歸線内一樣。

    我擔心,陛下,把一位歐洲親王安置到墨西哥的皇帝寶座上需要大動幹戈,而讓他保住皇位則将耗費更多的軍火。

    ” “不會,我不相信會有那麼難。

    墨西哥人民已經完全喪失了它昔日的光彩。

    您讀過美國曆史學家普雷斯科特的著作嗎?好像是他,對,是他把墨西哥人民同埃及和希臘人民相提并論:他們都是被征服了的人種,我親愛的親王,已經同他們祖輩的文明毫不相幹了。

    ” “墨西哥作為共和國已經存在多年了。

    ” “墨西哥作為爛攤子已經存在多年了。

    請您告訴我:就連法國本身都還沒有成熟到足以成為共和國的程度,墨西哥怎麼可能那麼成熟呢?那些生活在動亂之中的西班牙語美洲窮國怎麼可能那麼成熟呢?您剛剛提到回歸線裡的馬車,殿下又是如何看待在佩德羅二世統治下和平發展了四分之一世紀多的巴西呢?鐵路,公路,新的工業:這就是巴西。

    一駕王家的馬車行駛在回歸線以内,不過,那是一駕帶煙囪的馬車,我親愛的親王,由蒸汽機推動着,像一切現代成就一樣,在鋼軌上飛馳,而這現代成就又意味着長足的進步,否則就不是成就。

    關于這一點,您從蘇伊士就可以得到驗證。

    剛開始挖掘運河時用的是鐵鍁和水桶,而現在,由于雷賽布的智慧,已經發明了許多令人難以置信方法,這還不算,我們還把運河變成了法國人民的一大财源。

    巴黎所有的人都握有運河股票:理發師,泥瓦匠,屠夫肉販。

    以後,我們也許還要在尼加拉瓜或巴拿馬再開一條運河……” 威尼斯貴族陷入了憧憬之中。

    他望了一眼頭紮獸皮帶、肩挎箭袋的獵神狄安娜。

    狄安娜正帶着兩個擡了頭供烤食用的死香獐從人群中走過。

    蜂後在扇動着透明紗翅膀,幾名裝扮成雄蜂的侏儒在她的左右翻舞。

    他們一邊跳舞一邊還發出嗡嗡的鳴聲。

     “不過,墨西哥是一個比巴西更為崇尚暴力的國家。

    在那兒,一個皇帝可能落到威廉·華爾克在中美洲和拉烏塞·布爾邦在墨西哥同樣的下場……” “有意思,的确有意思,華爾克和布爾邦兩個人都是從入侵索諾拉開始的,兩個人又都是被處決的……可是,天哪,我親愛的議員,我們不該去對比。

    我冒昧地提醒您,華爾克是冒險家、是海盜。

    我們将派去的有王族血統的親王會得到歐洲強國的物質援助和法國軍隊的鼎力支持。

    ” “美國曾支持華爾克征服尼加拉瓜。

    ” “我們還将得到邦聯的支持。

    ” “羅馬元老院議員的身份使我有權向SignoreProcurante提出這個問題:關于法國如果承認邦聯就将得到得克薩斯和路易斯安那的傳聞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以簡樸著稱的路易-菲利普王朝的舞會上非常常見的滑稽小醜因其已經許久不見而大出風頭。

    至于連帽長外套那類簡單的化裝服則為安全警察所專用:路易-拿破侖還不願意像瑞典的古斯塔夫那樣在化裝舞會上遇刺身亡。

     “您已經說過了,議員:那是傳聞。

    是的,我承認自己很願意糾正法國的某些曆史錯誤,我的那位傑出的前任同這些錯誤大有關系……路易斯安那……我時常想起波拿巴當時就曾說過:路易斯安那問題的解決使英國有了一個很快就将使之威風掃地的海上對手。

    如果能夠讓時間倒轉,我一定要說服拿破侖接受柯爾貝爾的忠告:法國應該永遠據有路易斯安那和聖多明各。

    我認為,法國如果承認了盧韋蒂爾政府,就不會丢掉海地。

    您同意嗎?在尼羅河遭到慘敗43以後,我的伯父本應重建我們在印度的權勢……可是,您是知道的,英國人通過克萊武44鞏固了自己在印度的地位,而如今那個國家已經變成了不列颠帝國的支柱之一……至于拉烏塞·布爾邦,對不起,我要說的是,他的情況又當别論……” “因為他是法國人?” “因為他是歐洲人。

    因為他曾經提出警告:美國的國力将會迅速增長,不出十年,在歐洲每放一炮都将必須得到它的批準……當然,此話有所誇大,而在此三十多年前,您大概記得,托克維爾也曾指出:仿佛上天早已安排好讓美國和俄國各統治半個世界……不過,咱們不必讓托克維爾和拉烏塞變成預言家,對吧?” “我看應該感謝法國和英國在克裡米亞打敗了俄國佬。

    ” “還要感謝邦聯成員,我親愛的議員,薩姆特要塞45的炮火使‘合衆國’變成了‘分衆國’。

    很遺憾,你們沒有參加克裡米亞戰争46……不過,我們達到了目的,那就是把俄國人禁锢在他們自己的疆界之内。

    盡管有時候我覺得不支持土耳其而将其瓜分可能更好……正如我曾經對馬克西米利亞諾大公說過的,那樣一來,奧地利就會把阿爾巴尼亞和黑塞哥維那納入自己的版圖……” 一位婦人裝扮成了一棵樹,胳膊上吊着幾個紅絲絨做的蘋果。

    兩三個十八世紀末裝束的意大利佬,頭戴大卷兒長發套、腳穿鍍金大扣絆小便鞋,在呷着香槟。

     “還會延續多長時間,陛下?” 威尼斯貴族說,那幾個意大利人的發套使他想起了霍亨索倫王朝開國君主為掩飾背上的羅鍋而用的假發。

    随後,他問道: “什麼還會延續多長時間……?” “‘分衆國’還會延續多長時間?北方力量較為雄厚。

    ” “南方有一支更強大的軍隊。

    ” “北方可以在較短的時間内将自己的軍隊擴充三倍。

    ” “我親愛的議員,北方是為《湯姆叔叔的小屋》47而戰。

    南方是在捍衛一種不肯輕易放棄的經濟制度、生活制度。

    您别忘了,那兒有三百萬奴隸。

    ” “家賊。

    ” “我們倒可以為他們提供一個導洩閥門:鼓勵黑人移居墨西哥帝國……關于這一點,一個名叫科溫的美國人倒是發表過一些很有趣的觀點……” “可是,既然邦聯各成員已經投入了維護奴隸制度的戰鬥,我不相信他們願意放走黑人……” “我指的是有限制的移民……” 還有兩三個戴着鋼面罩的西班牙殖民武士。

    一個仆人把一面凹鏡(也許是凸鏡?)高高地擎在阿諾爾菲尼夫婦面前。

     “或者,如果議員先生喜歡換一個說法的話,”威尼斯議員接着說道,“那就說成是報答。

    墨西哥帝國承認邦聯,而邦聯則向帝國提供勞力作為報答……” “這麼說,墨西哥得出錢買奴隸喽?” 倫巴第人則穿着用厚實的黑色毛皮鑲邊的亞麻長衫。

     “是買他們的自由。

    我們将把墨西哥變成新的利比裡亞48。

    您知道嗎?皇後一向對曆史有着濃厚的興趣。

    一天,當我告訴她‘利比裡亞’這個字源自‘自由’而它的首都的名字‘蒙羅維亞’又是從門羅總統的名字演化而來以後,她非常開心。

    就是那位發明了如今讓我們傷透腦筋的門羅主義的門羅總統想出了建立那個供美國的自由黑人居住的國家的主意……事實又是怎麼回事呢?隻不過是少數幾個美洲黑人去到那兒征服了可憐的當地黑人……不,我們可不願意在墨西哥弄出來個類似于華爾克想在尼加拉瓜建立的奴隸國家的東西。

    美國黑人一踏上墨西哥的土地就将獲得自由。

    ” “我不相信,SignoreProcurante,這種類型的移民能夠改良拉丁人種……” 為了不損壞杜伊勒裡宮各個大廳的地毯或parquet49,希臘宮女們脫下了腳上穿的金色拖鞋,因為這些拖鞋的底兒上釘有排成反寫的“請跟我來”字樣的尖釘,以期将正寫的這句話留在所經街道的地面或塵埃上。

    在那天,那字迹是留在雪地上,因為巴黎仍在雪花漫舞之中。

     “墨西哥幅員遼闊,尚有大片荒無人煙的地區,我們将依照戰略的考慮來安置移入的黑人。

    此外,我們說這一計劃的宗旨是在西班牙語美洲保護拉丁文化,并不是指保護人種。

    不是人的膚色問題。

    要保護的是拉丁傳統和文化,歸根結底,也就是保護同屬于那個大陸上的千百萬居民的歐洲傳統和文化。

    ” 威尼斯貴族挽起羅馬議員的手臂,款步離開樂池。

     “華雷斯,”他繼續說道,“像我們一樣,接受的是盧梭思想的教育,而不是阿茲特克或印加人的政治哲學,即使這種哲學真的曾經存在過。

    ” “他所接受的盧梭思想似乎跟保皇派墨西哥人——例如古鐵雷斯·埃斯特拉達50——的盧梭思想不是一碼事。

    ” “嗨,請您别提那個惡魔。

    皇後一聽到他的名字就起雞皮疙瘩,您知道嗎?她說,那家夥使她想起費利佩二世51、想起托爾克馬達52。

    不過,不必擔心,古鐵雷斯·埃斯特拉達将老老實實地待在他的馬雷斯科蒂宮裡。

    他不親吻教皇的腳丫子是沒法活的……至于其他人嘛,總是可以在歐洲宮廷裡給安排個外交職務的。

    ” 幾個仙女正對着宮廷衛士那光潔如鏡的銀質胸甲在塗唇膏。

     “總之,”威尼斯貴族補充說,“我剛才談到了傳統。

    您一定會同意,在所有的傳統中,最重要的莫過于我們對天主教的信仰,而捍衛教義正是這個計劃的主旨,被勞倫斯·格拉西安稱之為異教的克星的奧地利皇族虔誠至極,肯定會對此感興趣。

    ” 夜神披着繁星密布的藍絲絨鬥篷,戴着喜慶的滿月面具,正在同一個無頭人結伴而舞。

    從侍從用銀盤端着的腦袋來看,那個無頭人應該是英國的查理一世53。

     威尼斯貴族停了下來,松開了羅馬議員的手臂,用指尖點着他的胸脯說: “我再一次請求您設法對維也納施加影響。

    需要費爾南多·馬克西米利亞諾大公殿下果斷地做出最後決定。

    也就是說,正式地、公開地表明态度,因為我們知道他已經同意了。

    ” “可以問一問SignoreProcuran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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