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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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強調了這個生活中愛與性的部分,她從少女時代到現在愛過的男孩與男人,她曾經做過那些好的壞的決定,那些到最後都化為泡影的露水情緣與長久承諾,其中最糟糕的錯誤,是她過早地就嫁給了波比·門羅,但這段婚姻隻維持了短短兩年半,而這些激情、希望與失望中最令人驚訝的地方,伊維說,是從沒有誰能像他這樣讓她感到快樂,他的小男人阿奇,他不可替代的阿奇,這是她這輩子第一次和一個讓她覺得自己可以信任的人在一起,她可以盡情地去愛這個人,而不用同時擔心對方會埋怨她愛得太過分或者太多。

    不,阿奇,她說,你和其他那些人都不一樣。

    你是第一個對我不感到恐懼的男人。

    這真是一件了不起的事,真的,所以我也努力讓自己享受這一切,因為說到底,你我都清楚這終究不會長久。

     不會長久?弗格森說。

    你怎麼能這麼說? 因為不會。

    因為不可能。

    因為你還很年輕,我們遲早會不再适合。

     這才是問題的實質,弗格森意識到,預料到有一天他們将無法繼續在一起,未來的某個時間,現在正在發生的一切會消失,他們會變成各自腦海中幽靈般的回憶,無足輕重的東西,沒有皮膚或骨頭或心髒,這就是為什麼她現在想要孩子,想有個自己的孩子——原因就是他,因為她想讓他當父親,一個幽靈父親,把他的身體賦予她的孩子,永遠與她生活在一起。

     這有點兒道理。

    但話說回來,又完全沒道理。

     不是什麼要緊事兒,她說,她也不想讓他老把這事兒放在心上,隻是把這個可能性擺出來而已,接下來,他們可以把這件事藏在他們的腦海深處,還和以前一樣該幹什麼就幹什麼,而且她不是在要求他承擔什麼責任,他要是不願意,連出生證明上都不用簽字,養孩子是她的責任,不會連累他,真是謝天謝地,女人不一定非得結婚才能生孩子,她說,然後她開始哈哈笑起來,像一個心意已決、再無任何畏懼的人那樣,随心所欲地大笑起來。

     他們還像以前一樣,該幹什麼就幹什麼。

    唯一的不同是,伊維把她的子宮帽留在了家裡,弗格森也不再去買安全套了。

     成為父親的想法沒有讓他心煩意亂,就像他向達娜求婚時,成為丈夫的想法也沒有讓他心煩意亂一樣。

    但失去伊維的念頭卻讓他有些不安。

    現在她悲觀地宣布他們的情侶關系終将結束,他卻下定了決心要證明給她看。

    不過,如果時間證明了她是對的,那他也會效仿她,趁兩個人還在一起的時候努力享受這段時光,努力讓自己享受這一切。

     可能他已經沒法頭腦清晰地思考了,但對弗格森來說不是這樣。

    他的眼睛已經睜開,他周圍的世界正生機無限。

     幾個月過去了。

     他寫好了《馬利根遊記》的第二十四章,講述了馬利根從一個正經曆三方内戰的國家回家的艱難旅程。

    弗格森的作品完成了,用雙倍行距打完後一共有一百三十一頁,但他沒有按原計劃把手稿燒掉,而是從他的存款挪了一大筆錢,以一百五十美元的天價,請了一位專業錄入人員,為他敲了三份副本(一份原稿和兩份複寫稿),然後把它們作為禮物,分别送給了伊維、霍華德和諾亞。

    他們都贊不絕口說很喜歡。

    弗格森這才放下心來,但這會兒他已經厭倦了馬利根,開始構思他的下一個寫作計劃了,一個冒險的嘗試,一本叫《猩紅筆記本》的書。

     西莉亞·弗德曼被巴納德和紐約大學錄取了,秋天會去巴納德念書,打算攻讀生物學專業。

    弗格森給她送去了一束白玫瑰。

    他們時不時還會打電話聊一聊,但在布魯斯和伊維闖入各自的生活後,他們再也沒有在星期六一起去紐約了。

     霍華德和弗格森決定,直到大學畢業他們都要一直做室友。

    明年他們會到伍德羅·威爾遜俱樂部吃飯,這不是個飲食俱樂部,而是一個專為不願加入俱樂部的學生開設的反飲食俱樂部。

    最聰明的本科生裡就有一些在那兒吃飯。

    舒适的餐廳有二十張小桌子,每張桌子可以坐四個人,所以又有點像個反咖啡廳的咖啡廳。

    這個俱樂部的諸多好處之一,是甜點過後經常會有教授來發表非正式演講。

    霍華德和弗格森打算請内格爾來聊聊赫拉克利特的殘篇中他們最喜歡的一句話:如果你不去期冀,便永遠不會意外地遇上那些被封存起來、無法接近的未期冀之事。

     諾亞告訴他,他打算在暑假重啟那個擱置已久的計劃,把《腳底的伴侶》改編成一部黑白短片。

    當弗格森告訴他不要把時間浪費在那個幼稚的破故事上時,諾亞回答說,太晚了,阿奇博德,劇本我已經寫好了,十六毫米的攝影機也是花了零分錢借來的。

     吉姆正糾結自己在普林斯頓物理系的未來,經過幾個月的質疑和内心掙紮後,他差不多做出了一個決定,那就是碩士畢業後就不念了,去高中當個理科老師。

    我不是我原來以為的那種能人,他說,我不想一輩子都在别人的實驗室裡當個二流助理。

    而且,他和女朋友南希也想結婚了,這意味着他得找到一份現實的工作,賺一份現實的薪水,正式成為現實世界的一分子。

    弗格森和吉姆推遲了他們徒步去科德角的計劃,但4月的複活節到來時,他們徒步從普林斯頓走回了伍德豪爾新月巷,地圖上的直線距離大概有三十五英裡,但吉姆的計步器上顯示他們走了超過四十英裡。

    這麼做隻是為了看看他們能不能做到。

    當然,那天下了雨,當然,到他們走上家門前的台階,按響門鈴時,都已經被淋成了落湯雞。

     艾米加入了學生争取民主社會組織,然後給自己找了個新男友,也是布蘭迪斯的新生,而且恰巧來自紐瓦克,恰巧還是黑人。

    路德·邦德。

    這名字真好,艾米在電話上告訴他時,弗格森心想,但是你爸怎麼辦,他問,他對這些有所耳聞嗎?當然沒有了,怎麼可能,艾米說,開什麼玩笑?别擔心,弗格森說,他不是那種人,不會在乎的。

    艾米哼了一聲。

    還是省省吧,她說。

    那我什麼時候見見他?弗格森問道。

    随時啊,隻要你想,艾米說,哪兒見都行,隻要不是在伍德豪爾新月巷。

     他外公從佛羅裡達回來了,曬了一身古銅色,腰上多了幾磅膘,眼神裡多了一種瘋狂,弗格森很好奇這老頭和陽光州那些吃忘憂果的人都幹了些什麼下流事兒。

    絕對不是什麼他想聽的事兒,這一點他敢肯定。

    由于那個需要隐瞞他和伊維關系的名單上也有他外公,所以本吉·阿德勒回到他的紐約公寓後,兩人的紐約春宵便戛然而止了。

    西58街現在不能去,城裡又沒有别的公寓合适,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忘記紐約,去伊維在東奧蘭治的半間房度過那些日夜。

    适應的過程很艱難。

    每周末不能再出去看話劇或者電影或者和朋友們一起吃晚飯,隻有他們倆無人打擾地待五十個小時,但是他們又有什麼選擇?倒是聊過在城裡哪個地方租間價錢便宜的一室小公寓,重新擁抱他們的紐約,不必再依靠不靠譜的外公或者别的什麼人,但是就連便宜的房子他們都租不起。

     12月的例假來晚了,但1月、2月、3月和4月的血流卻像鐘表一樣準時。

    伊維之前曾囑咐弗格森不要老是把它放在心上,但他懷疑她想這件事的頻率已經遠遠超過了老是,說不定每天有五六十次,但經過四個月的嘗試,伊維還是沒有受孕,沒有哪個精子貼到了卵子上,沒有受精卵或者囊胚或者胚胎在她的體内生根發芽,她開始有些煩躁了。

    弗格森告訴她别着急,這種事兒太稀松平常了,為了說明這一點,他提起了他母親用了兩年的漫長時間才懷上他。

    他隻是想安慰她,但一想到兩年,伊維受不了了,沖他吼道:你腦子不清楚嗎,阿奇?你哪裡覺得我們還有兩年?我們可能連兩個月都沒有! 四天之後她去找她的婦科醫生,對生殖系統做了一次全面檢查,并且抽了血,進行了與其他髒器有關的詳細檢測。

    結果在星期四出來後,她打電話給在普林斯頓的弗格森,宣布說:我就像個十八歲少女那樣健康。

     問題自然就來了:十九歲的弗格森也像個十八歲少年那樣健康嗎? 不是我吧,他說,不可能。

     還是去一下,伊維堅持叫他去找醫生查查——以防萬一。

     弗格森害怕了。

    讓伊維受孕的想法可能很愚蠢,他心裡也承認,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是對男性尊嚴的誤解,沒考慮到往長遠了說,這種行為會引發各種亂七八糟的後果,但他和伊維能還是不能一起懷上孩子,現在已經不是讓他揪心的事了。

    他擔心的是他自己的生命,他自己的生命和他自己的未來正危在旦夕。

    從他小時候起,從他理解了自己隻不過是個過渡性的造物,以後注定要長大成人那一刻起,他就一直認為自己有一天也會成為一個父親,最終會生下一堆小弗格森,而他們自己也會長大成人,這個白日夢向來被他理所當然地認為就是未來的現實,因為世界就是這樣運轉的,小人變成大人,進而把更多的小人帶到世界上,一旦你年齡足夠大,可以這麼做之後,你就會這麼做。

    即便到了現在,雖然他已經是個看慣世事滄桑的十九歲哲學家和冷門書籍的捍衛者,這仍然是他樂此不疲的期待。

     撸管還從來沒這麼不爽過。

    那天,他去了布魯勒醫生位于普林斯頓市郊的辦公室,把他的種子射到消毒杯裡後,交叉着手指祈禱那攤黏液裡會有幾百萬個潛在的小孩走來走去。

    多少個爛醉的水手可以在針尖上跳舞?多少根針才能把你别住,讓你不散架? 護士安排他下周再來回訪。

     他在約定的那天準時出現後,布魯勒醫生說:我們再檢查一次吧,确保我們要面對的問題準确無誤。

     又過了一周,弗格森第三次來到診所後,布魯勒醫生告訴他,男性中隻有百分之七會出現這種情況,但精子數低于正常水平會嚴重影響男性的生育能力,具體來說就是,每毫升精液所含的精子數低于一千五百萬,或者每次射精所含的精子數總量低于三千九百萬,而弗格森的數字要遠低于這個水平。

     那有什麼辦法沒?弗格森問道。

     恐怕沒有,布魯勒醫生說。

     換句話說,就是我沒有生育能力。

     在繁殖後代這個意義上,是的。

     弗格森該走了,但他感覺身體越來越沉,意識到自己根本沒法從椅子上站起身。

    他擡起頭,無力地朝布魯勒醫生笑了笑,仿佛是在為他動不了而道歉。

     不過别擔心,醫生說,在其他方面,你的身體狀況一切良好。

     他的人生才剛開始,弗格森對自己說,他的人生甚至還沒開始,可他内心最本質的那部分就已經死掉了。

     弗格森家族的覆滅。

     弗氏家族後繼無人了,他之後再不會有誰,從現在開始,直到時間終結,都不會再有。

     他淪落為了《凡人之書》裡的一個腳注,他這個人,将會永遠被銘記為弗格森家族的最後一員。

     注釋: [1]飲食俱樂部(eatingclub)是十九世紀末到二十世紀初在美國大學出現的一種學生社交俱樂部,在充當學生食堂的同時,還為其成員提供了一個學習、社交和娛樂的場所。

    由于在決定接納哪些申請人為成員的過程中經常發生争吵,這類俱樂部也被稱為争吵俱樂部(bickerclub)。

    目前,大部分飲食俱樂部都已被兄弟會和姐妹會取代,隻有少數大學,如普林斯頓,還保留着這一傳統。

     [2]傑克·萊蒙是《熱情如火》的主演之一,其姓萊蒙(Lemmon)的發音和檸檬(lemon)相同;哈利·萊姆是《第三人》中的一個角色,其姓萊姆(Lime)在英文中的意思是酸橙。

     [3]威廉·佩恩是賓夕法尼亞殖民地的創建者,其姓佩恩(Penn)的發音和鋼筆(pen)相同,帕蒂·佩姬是著名女歌手,其姓(Page)在英文中的意思是紙頁、書頁。

     [4]萊格斯·戴蒙德是禁酒令時代的一位黑幫成員和非法酒販,其名萊格斯(Legs)在英文中的意思是腿,勒尼德·漢德是一位法官和法律哲學家,其姓(Hand)在英文中的意思是手;伊迪斯·海德是一位服裝設計師,曾獲得八次奧斯卡最佳服裝設計獎,其姓海德(Head)在英文中的意思是頭,邁克·富特是英國工黨政治家、作家,其姓富特(Foot)在英文中的意思是腳。

     [5]約翰·福特是電影導演,其姓福特(Ford)在英文中的意思是淺灘,拉裡·裡弗斯是一位藝術家,其姓裡弗斯(Rivers)在英文中的意思是河流;克勞德·雷恩斯是一位演員,其姓雷恩斯(Rains)在英文中的意思是雨,馬迪·沃特斯是一位音樂家,其姓沃特斯(Waters)在英文中的意思是水;貝内特·瑟夫是蘭登書屋的創辦者之一,其姓瑟夫(Cerf)的發音與海浪(surf)相同,圖茨·紹爾是曼哈頓一家著名飯店的老闆,其姓紹爾(Shor)的發音與海岸(shore)相同;維羅妮卡·萊克是一位演員,其姓萊克(Lake)在英文中的意思是湖泊,迪克·戴弗是菲茨傑拉德的小說《夜色溫柔》中的主人公,其姓戴弗(Diver)在英文中的意思是潛水者。

     [6]C.P.斯諾是英國物理化學家、小說家,其姓斯諾(Snow)在英文中的意思是雪,尤賴亞·西普是狄更斯的《大衛·科波菲爾》中的人物,其姓氏西普(Heep)的發音與一堆(heap)相同,合起來是雪堆。

     [7]克裡斯托弗·雷恩是一位英國建築師,其姓雷恩(Wren)在英文中的意思是鹪鹩,克裡斯托弗·羅賓是《小熊維尼》中的一個角色,其姓羅賓(Robin)在英文中的意思是旅鸫。

     [8]奧蘭治的威廉是荷蘭奧蘭治王朝的開國國王,其名号中的奧蘭治(Orange)在英文中的意思為橙子,羅伯特·皮爾是英國曆史上的一位首相,其姓(Peel)在英文中的意思是皮,合起來是橙子皮;穿刺公弗拉德是古羅馬尼亞大公,吸血鬼德古拉的原型,大胖子查理是法國加洛林王朝的國王,穿刺公(TheImpaler)指串肉扡,而胖子(TheFat)則指肉。

     [9]科頓·馬瑟與塞勒姆女巫審判有關,特惠德是黑幫大佬,科頓(Cotton)和特惠德(Tweed)合起來意思是粗花呢棉布;内森·黑爾是獨立戰争期間一名名将,奧列弗·哈台是喜劇演員,黑爾(Hale)意思是冰雹,哈台(Hardy)意思是耐寒;斯坦·勞萊是喜劇演員,朱迪·加蘭是《綠野仙蹤》的主演,勞萊(Laurel)意思是桂冠,加蘭(Garland)意思是花環;菲爾茲是喜劇演員,奧黛麗·米德斯是著名電視劇演員,菲爾茲(Fields)意思是田野,米德斯(Meadows)意思是草場;洛麗泰·楊、維克多·邁徹、華萊士·比裡均為電視、電影演員,楊(Young)意思是年輕,邁徹(Mature)意思是成熟;華萊士·比裡是著名演員,萊克斯·斯托特是偵探小說作家,比裡(Beery)意思是喝啤酒喝醉了,斯托特(Stout)意思是黑啤;哈爾·羅奇是著名導演,巴格思·莫蘭是禁酒令時代的黑幫成員,羅奇(Roach)意思是蟑螂,巴格思(Bugs)意思是蟲子;查爾斯·彼爾德是著名曆史學家,桑尼·塔弗茨是電視、電影演員,彼爾德(Beard)意思是胡子,塔弗茨(Tufts)意思是山羊胡;邁爾斯·斯坦迪什是五月花号上的一位軍官,曾擔任普利茅斯殖民地的領導人,坐牛是印第安人部落首領,曾抵抗白人入侵,斯坦迪什(Standish)中的stand是站立的意思,與坐牛中的坐相對。

     [10]巴斯特·克拉比是美國遊泳運動員、演員,其姓克拉比(Crabbe)中的crab是螃蟹的意思,珍·詩琳普頓是英國女演員、模特,其姓詩琳普頓(Shrimpton)中的shrimp是蝦的意思,均為甲殼類動物。

     [11]萊昂内爾·特裡林是美國文學批評家、作家,索爾·貝婁是美國作家,曾獲諾貝爾文學獎,萊昂内爾(Lionel)中的lion的意思是獅子,特裡林(Trillilng)中的trill可以指鳥的鳴啭聲,貝婁(Bellow)的意思是大喊、咆哮。

     [12]佩裡·梅森是著名的偵探小說人物,其秘書黛拉的姓氏斯特裡特(Street)的意思是街道,超人的女友露易絲的姓氏萊恩(Lane)的意思是小巷。

     [13]喬治·桑是法國小說家,其姓桑(Sand)的意思是沙子,羅娜·杜恩是英國小說家R.D.布萊克摩爾創作的小說人物,其姓杜恩(Doone)的發音與沙丘(dune)相同。

     [14]迪克(Dick)在俚語中有陰莖的含義。

     [15]馬迪·沃特斯(MuddyWaters)的字面意思是渾濁的水。

     [16]阿瑟·德夫是美國畫家,其姓德夫(Dove)的意思是白鴿,沃爾特·皮金是加拿大演員,其姓皮金(Pidgeon)與pigeon(鴿子)發音相同;約翰·洛克是英國哲學家,其姓(Locke)中的lock意思是鎖,弗朗西斯·斯科特·基是美國律師、作家、美國國歌的詞作者,其姓基(Key)的意思是鑰匙;查爾斯·蘭姆是英國散文家、作家,其姓蘭姆(Lamb)的意思是綿羊,喬治·普萊是比利時文學批評家,其姓普萊(Poulet)的意思是雞;羅伯特·伯德是美國政治家,其姓(Byrd)與bird(鳥)發音相同,約翰·凱奇的姓氏(Cage)意思是籠子。

     [17]此處原文為anti-pillpill,其中的第一個pill指讨厭的人,第二個pill指藥片。

     [18]夢露與門羅在英文中均為Monroe,但除瑪麗蓮·夢露外,這個姓氏通譯為門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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