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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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畫中的女孩。

    )畫得不太好,但這應該是普緒喀。

    現在想起來了嗎? 丘比特和普緒喀。

    那章我讀過,但裡面沒提到普緒喀長着翅膀。

    丘比特有翅膀,一對翅膀和一筒箭,但丘比特是神,普緒喀隻是凡人。

    雖然長得好看,但仍然是凡人少女,和我們一樣的人。

    不對,等一下。

    我想起來了。

    她嫁給丘比特後,也成了神。

    是這樣,對嗎?但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她會有這種翅膀。

     普緒喀在希臘語裡有兩種意思,他姨媽說,兩種差别很大但都很有趣的東西。

    蝴蝶和靈魂。

    但你要是停下來仔細想想,蝴蝶和靈魂說到底差别沒那麼大,對吧?蝴蝶剛開始是其貌不揚的毛毛蟲,在地上爬來爬去,然後有一天這隻毛毛蟲開始作繭,過了一段時間後一隻蝴蝶破繭而出,變成了世上最美麗的生物。

    靈魂也是這樣,阿奇。

    它們要在黑暗與無知的深淵裡掙紮,經曆磨難與不幸的考驗,一點一點地被它們經曆的各種痛苦所淨化,被它們遭遇的困境錘煉得越來越強大,有一天,如果那個靈魂是個崇高的靈魂,它也會破繭而出,振翅飛向天空,像一隻了不起的蝴蝶那樣。

     沒有音樂天賦,沒有繪畫天賦,唱歌、跳舞和表演方面也一塌糊塗,但有一樣他卻很有天分,那就是運動,體育運動,春夏秋冬的各種運動都擅長,天氣暖和時打棒球,涼爽時踢足球,寒冷時打籃球,到十二歲時他已經成為所有這些運動隊的隊員,一年到頭馬不停蹄地打着各種比賽。

    自從1954年9月末那個永遠不會忘懷的下午,那個他和凱希觀看梅斯和路茲打敗印第安人隊的下午,他便不可救藥地迷上了棒球,而在第二年開始認真打棒球之後,他證明了自己在這方面出人意料的實力,和周圍最優秀的球員一樣防守強,擊球強,對于比賽過程中的細微狀況有種與生俱來的直覺,而當一個人發現自己擅長做某件事,他通常就希望能一直做下去,盡可能多地做下去,所以無數個周末的上午、無數個上課日的下午以及無數個平日的傍晚,他和朋友們在公園裡臨時組隊打棒球,以及各種由棒球衍生的本土球類,比如棍子球、威浮球、街頭棒球、拳球、牆球、踢球和房頂球,然後在九歲時,他終于有機會加入一個有組織的隊伍,少年棒球聯合會,可以穿上背後印着數字的球服,九号,此後他一直是那支球隊的九号,在後來的其他球隊裡也是,九代表着九名球員和九個局,九是棒球本身的數字精髓,而他頭上那頂深藍色棒球帽的後面則繡着白色字母G,代表甘勒格體育用品店,球隊的贊助商,這支球隊還有一名全職的志願教練,巴爾達薩裡先生,他在每周的訓練中教球員基本功,在一周兩次的比賽中不停拍手,喊着各種髒話、命令和鼓勵,比賽一次在周六上午或下午,一次在周二或周四晚上。

    弗格森在賽場上堅守着自己的位置,在為該球隊效力的四年中,漸漸從麻杆兒瘦的小孩長成身強體壯的少年,九歲時是二壘手和八棒擊球手,十歲時是遊擊手和二棒擊球手,十一歲和十二歲時是遊擊手和實力最強的四棒擊球手。

    在觀衆面前打球時還有額外的快感,一般有五十到一百名觀衆,球員的父母和兄弟姐妹、雜七雜八的朋友、表親、祖父母及其他零散觀衆,歡呼和倒彩、吼叫、鼓掌、露天看台上從第一個球投出去後一直持續到最終出局的跺腳聲,在那四年間他母親幾乎沒有錯過一場比賽,和隊友熱身時他會四下張望着尋找母親,然後突然間看到她站在觀衆席中朝他招手,每當輪到他上場擊球,他總能聽到母親的高聲呼喊穿透鼎沸的人聲,加油,阿奇,穩住了,阿奇,把球打出去,阿奇,而在賣掉三兄弟家世界、創立斯坦利電視機和收音機專賣店之後,他父親也開始來看比賽了,雖然不會像他母親那麼大喊大叫,或者說至少不會大聲到蓋過人群的叫喊,但他會記錄下弗格森的擊球率,那些數字幾年來一直在穩定上升,到上個賽季的最後一場比賽,也就是弗格森和米爾德裡德姨媽聊完普緒喀兩周之後打的那一場,已經達到了驚人的五百三十二,那會兒他已經成了全隊最好的擊球手,在聯合會中也是最好的兩三個之一,對于一個十二歲的少年,那是頂級球員才會達到的擊球率。

     五十年代的時候小孩是不打籃球的,因為人們覺得他們太小太弱,沒法把球投進十英尺高的籃筐,弗格森直到十二歲才開始學打籃球,不過橄榄球他卻從六歲就一直在打了,戴着頭盔、穿着護肩截球,他跑得不算快但很堅決,大多數時候打的是中衛,不過到他的雙手大到可以将球緊緊握住,他的位置也發生了變化,弗格森和朋友們發現他有不可思議的傳球天賦,他右手投出的旋球有着更快的速度和更高的準度,比其他人投得更遠,到十四歲時已經能投到五十或者五十五碼開外了,雖然弗格森對這項運動的喜愛沒有他對棒球那麼投入和熱烈,但打四分衛時仍舊感到歡欣鼓舞,因為幾乎沒有什麼能比從争球線把球長傳給正在朝三四十碼外的球門區猛沖的接球員更美妙的感覺了,仿佛空中存在着一種無形的聯系,不可思議地穿越那個空間,有點類似從二十英尺之外飛身扣籃,但比起繩子和鋼條做成的籃筐,與另一個人之間的連接感更讓人滿足,所以他忍受着這項運動不太吸引人的那些方面(粗暴的抱摔,兇殘的阻截,激烈的沖撞),就為了能一次又一次享受把球傳給隊友時那種激動人心的興奮。

    但在1961年11月,這位十四歲半的九年級學生在比賽中被體重近二百一十五磅的防守前鋒丹尼斯·墨菲抱摔在地,導緻左臂骨折,住進了醫院。

    他原本打算第二年秋天參加高中校隊的選拔,但打橄榄球有一個問題,就是你需要父母的許可,而當他在高中第一天放學回家把同意書拿給母親時,她卻拒絕在上面簽字。

    他懇求她,指責她,罵她就像那種歇斯底裡、過度袒護孩子的母親,但露絲死活不讓步,就這樣終結了弗格森的橄榄球生涯。

     我知道你覺得我是個笨蛋,他母親說,但總有一天你會感謝我的,阿奇。

    你确實是個身強體壯的孩子,可打橄榄球需要你變成一個傻大個兒——一個虎背熊腰的壯漢,喜歡撞人的大塊頭,一隻猛獸,但你永遠不可能壯到那種傻大個兒的地步。

    你去年胳膊骨折的時候你父親和我擔心極了,但現在我才明白那是因禍得福,是個警告,我絕不允許我兒子在高中把身體撞壞,然後帶着兩塊受傷的膝蓋,一瘸一拐地過完後半輩子。

    還是打你的棒球吧,阿奇,多美的運動啊,而且你打得那麼棒,看你打球時我的心都激動得要跳出來了,萬一在一場毫無意義的橄榄球賽中受傷,你就再也不能打棒球了,為什麼要冒這種險呢?如果你實在想繼續玩你的傳球,也可以打觸身式橄榄球,你看肯尼迪一家人,他們玩的就是這個,不是嗎?全家在科德角的草坪上玩兒,左右傳球,痛快地笑。

    反正我看他們玩得特别開心。

     肯尼迪夫婦。

    即便到了現在,即便已經長成一個行事獨立、思想自由、偶爾叛逆的十五歲少年,他依然驚訝于母親竟還這麼了解他,能在形勢需要時直中他的要害,擊中他永遠浮躁矛盾的心,因為雖然不願意向她或者任何人承認,但他明白母親對橄榄球的評價是對的,他在個性上并不适合暴力的肉搏,把精力集中在他珍愛的棒球上更有好處,可誰知她又提到了肯尼迪一家,因為她非常清楚這對他有多重要,遠勝過打不打橄榄球這種轉瞬即逝的問題,而把話題從校園運動轉到美國總統身上之後,兩人的對話變成了一場完全不同的對話,突然間也沒必要再多說什麼了。

     自從1960年1月3号肯尼迪正式宣布參選民主黨總統候選人提名,過去的兩年半中弗格森一直密切關注着肯尼迪。

    宣布參選那天恰巧離弗格森的十三歲生日還有兩個月,同時也是新一個十年的第三天,弗格森期待着這個十年的到來,認為它象征着那種會讓人欣喜若狂的複興,自從記事以來他的人生都是在五十年代那位老态龍鐘的總統之下度過的,而比起那位易犯心髒病、愛打高爾夫的前最高司令,肯尼迪讓他感到與衆不同、耳目一新,一個精力充沛的年輕人下決心要改變世界,改變這個種族壓迫下的不公平世界,冷戰陰雲下的荒唐世界,核軍備競賽下的危險世界,在盲目的美國物質主義之下洋洋自得的世界,由于别的候選人沒有一個能在這些問題上給出讓他滿意的解決方案,弗格森認定肯尼迪将是引領未來的那個人。

    雖然弗格森年紀尚未大到可以理解政治始終是政治,但他明白局勢已經一觸即發,六十年代初鋪天蓋地都是各種山雨欲來的新聞,北卡羅來納州四名黑人學生在午餐台前靜坐抗議種族隔離,裁軍會議在日内瓦舉行,U-2偵察機在蘇聯境内被擊落,駕駛員加裡·帕沃斯被活捉,赫魯曉夫因此退出巴黎峰會,導緻日内瓦裁軍談判無果而終,未能阻止核武器進一步擴散,這之後卡斯特羅政府與美國的關系急劇惡化,美國削減了百分之九十五的古巴食糖進口,又過了七天,也就是7月13号晚上,肯尼迪在洛杉矶舉辦的民主黨全國代表大會第一次投票表決中赢得了提名。

    這一年以及随後兩年的暑假,弗格森都待在家鄉新澤西,代表蒙特克萊爾泥雞隊參加美國退伍軍人協會青少年棒球賽,每周打四場,第一年他是一棒擊球手和二壘手,因為當時他是球隊中年紀最小的,身邊是一群十四五歲的隊友,隻有他才十三歲,一切要從頭開始。

    除此之外,在炎熱的七八月裡他看了很多報紙,讀了不少書,比如《動物莊園》《一九八四》《老實人》,他第一次認真欣賞了貝多芬的第三、第五和第七交響曲,忠實地閱讀了每一期《瘋狂》雜志,一遍又一遍播放邁爾斯·戴維斯的《波吉與貝絲》專輯,他仍會時不時到母親的照相館和父親的商店裡轉轉,隻是現在和他們打個招呼之後,他會去一個半街區外的當地民主黨總部,幫助成年志願者粘郵票和信封,并以此換來了無數的競選徽章、汽車保險杠貼紙和海報,回家後他把那些海報用透明膠貼滿了自己卧室的四壁,到暑假結束時,他的整個房間已經被改造成一間獻給肯尼迪的聖殿。

     多年以後,當他年紀大到了解更多,回頭去看那段年少時期的英雄崇拜會有些難為情,但在1960年他眼中的世界就是那個樣子,畢竟他才在這個地球上生活了十三年,能懂多少呢?就像他曾經力挺巨人隊會赢得世界大賽那樣,弗格森也支持肯尼迪獲勝,他意識到政治競選和體育賽事差不多,或許唇槍舌劍代替了短兵相接,但激烈程度并不遜于最血腥的拳擊賽,不過總統競選更加聲勢浩大、精彩紛呈,全美哪兒都找不出比這更好看的節目。

    光彩照人的肯尼迪對陣一臉憔悴的尼克松,亞瑟王對陣糟老頭,魅力對陣憎惡,希望對陣愠怒,白天對陣黑夜。

    這倆人四次在電視上進行針鋒相對的辯論,弗格森和父母四次在小客廳裡觀看了這些辯論,并且四次都認為肯尼迪擊敗了尼克松,雖然當時人們說在廣播直播中是尼克松占了上風,但現在更重要的是電視,因為電視無處不在,而且很快還會變成唯一重要的東西,和弗格森的父親在二戰期間預言的一模一樣,就這樣,第一位電視總統以顯著優勢赢得了這場屏幕上的戰争。

     11月8号的勝利,以十萬張普選票取得的險勝,是曆史上最小的差額之一,更顯著的勝利是在選舉人票方面,多出了八十四張,弗格森第二天早上到學校和其他支持肯尼迪的朋友慶祝時,有些數據人們還不知道,有關伊利諾伊為什麼還沒有消息的謠言已經流傳開來,有流言說芝加哥市長戴利偷走了共和黨選區的投票機,把它們扔進了密歇根湖,聽到這個指控時弗格森難以置信,這種想法太卑鄙,太惡心了,因為這樣的詭計會把選舉變成一個糟糕的笑話,一場陰險的操縱和謊言的鬧劇,但就在弗格森準備宣洩心中的憤慨時,他突然調轉了思維方向,意識到不能再表現得像個童子軍了,他必須承認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腐敗之人到處都是,越有權勢就越有腐敗的可能,但即便傳言屬實,也沒有任何迹象表明肯尼迪卷入了此事。

    戴利和他那幫庫克縣的無賴——有可能。

    但肯尼迪不會,肯尼迪永遠不會。

     盡管對未來的領袖信心十足,但在那天餘下的時間裡,弗格森腦子裡一直盤旋着那些投票機沉在密歇根湖底的景象,即便在最終計票結果證明了有沒有伊利諾伊州,肯尼迪都會赢得大選後,弗格森還在不停地想起那些機器,并且一直想了很多年。

     1961年1月20号早上,他告訴父母身體有些不舒服,問他能不能待在家裡不去上學。

    弗格森向來是個勤勉認真的學生,也沒有編謊稱病的曆史,所以他的願望得到了滿足。

    就這樣,在母親和父親在市區上班時,他一個人坐在廚房邊的小客廳裡,守在電視機前收看了肯尼迪的就職演說。

    就職典禮舉行時華盛頓冷風呼嘯,但是天到底有多冷,風到底有多大呢?當老态龍鐘、被凍得眼淚汪汪的羅伯特·弗羅斯特——弗格森唯一銘記于心的一句詩,黃色的樹林中岔出兩條路,就是他寫的——站起來走到講台前,準備朗誦他應邀為就職典禮寫的那首詩時,一股狂風突然刮來,把那頁詩稿從他手裡搶走然後吹到了天上,顫顫巍巍、滿頭白發的詩人一下子沒有了可讀的東西,不過他很快便令人欽佩地恢複了鎮定,看着新詩飛到人群上空,泰然自若地背誦了自己的一首舊詩,轉而把一場潛在的災難性事件變成了一次異樣的勝利,令人贊歎但又頗為滑稽,或者用弗格森那晚跟他父母講的話來說就是,好笑的同時又不好笑。

     随後,宣誓就職的新總統來到了講台前,他一開始發表演講,講稿的文辭便緊湊得如同一件樂器,發出的音調是那麼自然,和他内心的期待契合得那樣熨帖,以至于弗格森覺得自己就像在聽一首曲子那樣聽他的演講。

    人類的手中掌握着。

    讓這句話繼續。

    付出任何代價,承受任何負擔。

    消滅各種形式的人類貧困和各種形式的人類生命的能力。

    火炬已經傳遞。

    應付任何艱難,支持任何朋友,反抗任何敵人。

    新一代的美國人。

    那種暫時遏制着人類最後一場惡戰的不确定的恐怖均勢。

    現在号角再度召喚我們。

    号召我們肩負起一場勝負難分的戰争。

    但讓我們開始吧。

    出生在這個世紀,遭受了戰争的淬煉,經過了一場艱難與苦澀的和平的規誡。

    讓我們一起去探索星球。

    問。

    不要問。

    反抗全人類的公敵:暴政、貧困、疾病和戰争本身。

    新一代人。

    問。

    不要問。

    但讓我們開始吧。

     在接下來的二十個月中,弗格森密切關注着這位未來領袖在蹒跚前進中的一舉一動,以創建和平隊為标志正式開始執掌新政府,随後卻在4月17号的豬灣事件中差點兒把它搞垮。

    又過了三個星期,艾倫·謝潑德像一顆人形足球一樣被國家航空和航天局發射到太空,肯尼迪宣布美國人将在六十年代結束前登陸月球,弗格森覺得有些難以置信,但也期待它會發生,因為他希望自己支持的人能被證明是對的,接着,傑克和傑姬去巴黎見了戴高樂,随後又同赫魯曉夫在維也納舉行了兩天的會談,然後一眨眼之間,就在弗格森閱讀他的第一本有關當代美國政治的《美國總統的誕生》時,柏林牆便修了起來,艾希曼在耶路撒冷開始接受審判,這個頭發秃了一半還不停抽搐的殺人犯,孤零零地坐在玻璃箱裡,場面看着十分凄慘,每天放學回來在電視上收看審判,弗格森都會陷入恐懼之中,但仍舊目不轉睛盯着屏幕,無法不繼續看下去,等到庭審結束時,他已經看完了一千兩百四十五頁的《第三帝國的興亡》,這本由已被列入黑名單的前記者威廉·夏伊勒創作的皇皇巨著,1961年獲得了國家圖書獎,是弗格森讀過最厚的一本書。

    第二年的序幕由另一場地外探索拉開:2月,約翰·格倫被發射到了對流層之外,繞地球飛行了三圈,到了春天,斯科特·卡朋特又重複了一次,接着,就在詹姆斯·梅瑞迪絲成為第一位被密西西比大學錄取的黑人學生(弗格森在電視上看到現場的混亂,祈禱那個可憐人不會被亂石砸死)兩天之後,瓦利·希拉又打敗了格倫和卡朋特,在10月初繞地飛行了六周。

    那會兒弗格森已經上了十年級,也就是蒙特克萊爾高中一年級,由于他母親在9月時拒絕簽署同意書,他沒能參加這一年的橄榄球賽季,不過到希拉繞地飛行那會兒他基本上已經從那場失望中恢複過來了,因為他找到了一個新的愛好,一個叫安——瑪麗·杜馬丁的女孩,這個兩年前從比利時來到美國的高二同學和他一起上幾何和曆史課,他的心思很快便被這個讓他迅速拜倒的傾慕對象占領了,根本沒留出多少時間來惦念那位未來領袖,因此在10月22号晚上,當肯尼迪向全美發表講話,告訴他們蘇聯在古巴擁有導彈發射場,他将對其進行海上封鎖時,弗格森并沒有待在家裡和父母一起收看,而是坐在某個公園的長椅上擁抱着安——瑪麗·杜馬丁,第一次親吻了她。

    這一次,通常那個關心各種大事的弗格森什麼都不關心,自第二次世界大戰以來最嚴重的國際危機,核沖突的威脅和人類就此終結的可能,直到第二天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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