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臭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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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于過去,因為他的服飾難以分辨,似乎是屬于古代特征之前的;他特别高,大約有六英尺,但他佝偻着的肩膀偶爾會讓人忽略這一事實;他有着髒兮兮的白色頭發,頭頂斑斑秃秃的,從來沒有梳過;瘦長的臉上長着皮癬一樣的粗胡渣,而且那胡渣似乎一直保持着豎直的狀态——他從不刮胡子——胡子也從不會長成一團體面的胡須。

    他過去可能有過一副高貴的模樣,不過可怕的揮霍生活帶來的糟糕影響已經在那張臉上擠滿了褶子。

    他一度發福得厲害,可能是在中年的時候;可現在卻瘦得吓人,臉頰還有渾濁的眼睛下垂着的松松垮垮的紫色皮肉。

    一句話,老臭蟲的模樣可不怎麼讓人愉快。

     老臭蟲的脾氣也和他的模樣一樣古怪。

    大多數時候,他真的就像是個窮困潦倒的可憐蟲——會為了五分硬币、一瓶威士忌或者一卷大麻做出任何事情——但在極少數時刻,他也會展現出那些對得上自己名字的特質。

    在這些時刻,他會挺直腰闆,凹陷的雙眼裡也會悄悄地亮起某種光彩。

    他會在舉手投足時展現出罕見的風度,甚至還會有幾分高貴的模樣,就連周圍那些整日泡在酒精裡的家夥也會從他身上嗅到某種高人一等的氣味——當那些酒鬼打算像往常一樣對這個可憐的笑柄與苦力拳打腳踢時,這種驕傲的自我優越感往往會讓他們有所遲疑。

     偶爾,他還會表現出充滿諷刺意味的幽默精神,說出一些被希恩的顧客們視為愚蠢而又荒謬的話語。

    但這種魔法消散得很快,老臭蟲很快就會回到原本的模樣,繼續沒完沒了地擦洗地闆,清倒痰盂。

    彈子房的人原本可以将老臭蟲當作理想的奴隸來使喚,但有一件事情卻讓他們倍感不快——當私酒販子們誘騙年輕人喝下第一口酒時,老臭蟲總會做些不合時宜的舉動。

    每到這個時候,那個老人就會暴怒又激動地從地闆上爬起來,喃喃不清地說些威脅和警告的話,嘗試勸阻那些新手不要嘗試,将他們從“放任自流”的道路上拉下來。

    他會唾沫橫飛,勃然大怒,滔滔不絕地說出夾雜着許多複雜詞語的意見與古怪的誓言。

    一種令人恐懼的堅定讓他變得生龍活虎,在擁擠的房間裡,往往會有不止一個被藥品折騰着的家夥會在這種堅定的神色前微微一顫。

    但要不了多久,他那被酒精軟化的腦袋就會将注意力轉移到其他事情上,像個傻瓜似的咧嘴笑着再次拿起拖把或是清理用的抹布。

     我相信希恩的大多數固定客戶都不會忘記年輕人艾爾弗雷德·特雷弗出現的那天。

    他可是條“大魚”——一個既富有又精神而且不論做什麼事情都“力求最好”的年輕人——起碼,這是希恩的“跑腿”皮特·舒爾茨的看法。

    舒爾茨在威斯康星州小鎮阿普爾頓的勞倫斯大學裡撞見這個年輕人的。

    這家夥的父親卡爾·特雷弗是個律師,還是榮譽市民;而他的母親,那個出嫁前名叫埃莉諾·溫的女人,是個名氣大得令人羨慕的女詩人。

    年輕人艾爾弗雷德是個優秀的學者兼詩人,卻像個孩子似的不負責任——這讓他成了希恩“跑腿”的理想獵物。

    他是個金發碧眼的英俊小生,被慣壞了的小孩,精神勃勃,迫切地想要試試好幾種他隻在書裡讀過,或是從别人那裡聽說過的放蕩機會。

    在勞倫斯大學裡,他是冒牌兄弟會“塔帕塔帕基”的傑出成員,在兄弟會那些狂野又愉快的年輕嬉鬧者裡,他是最狂野、最愉快的一個;但這種大學裡的不成熟的輕浮卻沒能讓他感到滿足。

    他從書本裡了解到了更深沉層次的惡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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