偉大的湄公河畔(老撾,琅勃拉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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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沒有從日本飛往老撾琅勃拉邦的直達航班,所以得中途轉機。

    大多數人會将曼谷或河内作為中轉地點。

    我自己是在河内住了一晚,當時有越南人一臉不解地問我:“你幹嗎跑到老撾去呢?”從他的話裡可以讀出言外之意:“老撾到底有什麼,會是越南沒有的呢?” 是啊,老撾到底有什麼?這大概是個很好的問題。

    但就算這麼問我,我也無法作答。

    你瞧,我不正是為了尋找那個“什麼”,這才要動身趕到老撾去嗎?而這,不就是所謂的旅行? 既然人家這麼問,我便認真地想了想,結果發現自己對老撾這個國家幾乎一無所知,而且迄今為止也沒有特别的興趣,甚至對它在地圖上的位置都不了解。

    隻怕您也差不多吧?我(相當随意地)這麼猜測。

     先看看幾項維基百科式的事實:老撾是東南亞唯一的内陸國家,沒有一塊領土面朝大海,隻怕玩沖浪的人很少吧。

    然而另一方面(或許不妨這麼說)卻有一條叫湄公河的大河,從南至北縱貫國土。

    這條河還是與緬甸和泰國之間的界河。

    國土面積約為日本的三分之二(大半是崇山峻嶺與密林),人口是日本的二十分之一。

    國内生産總值大約相當于鳥取縣經濟規模的三分之一,被國際貨币基金組織歸類為“最不發達國家”。

    百分之七十八的國民從事農業……這麼一說,您隻怕還是一頭霧水,根本沒搞清楚那是個什麼地方,對不對?我也是莫名其妙,因此隻好親自跑去看一看了。

     我的目的地琅勃拉邦位于湄公河畔,是個頗為小巧的城市。

    與小城本身相比,隻怕郊外的飛機場反而更大一些。

    如同玄關高大氣派,而房間卻很少的人家。

    似乎穿過客廳,拉開裡面的門一瞧,就已經到後院了。

     小城的人口有兩萬多。

    城裡有數不清的——想必是能數得清的,隻是确切數字不明——大小寺院遍布各處,通常被稱為“佛都”。

    從前曾經是瀾滄王國實際上的首都,出于國防上的理由(這個國家自古以來一直不得不考慮國防問題),十六世紀遷都萬象,于是如今就像奈良一樣,變成了具有宗教情趣的幽靜的“古都”,是一座在外國遊客中很有人氣的城市。

    順便一提,該城還被列入了“世界遺産名錄”。

    那兒沒有高層建築和購物中心之類,沒有星巴克、麥當勞,也沒有停車計費器,甚至連紅綠燈都沒有。

     因為寺院衆多,僧侶當然也很多。

    身着鮮豔的橘紅色僧衣、剃着光頭的僧人們,在城裡的每一條街道、每一個方向來來往往。

    他們非常安靜地赤足行走,臉上浮出柔和安詳的微笑,輕聲細語地交談。

    橘紅色的僧袍配上纏在腰間的明黃色腰帶,鮮明醒目。

     多數僧人撐着傘,遮擋強烈的陽光,十分遺憾,那些傘大多是極其普通的黑色洋傘。

    我想,恐怕應該有人——比如說某個非營利組織或者海外援助機構的人——為他們制作一些與僧衣相配的橘紅色的精美陽傘,或者與腰帶相配的黃傘。

    這樣的話,色彩會顯得更統一,琅勃拉邦的風景肯定會比現在更讓人印象深刻。

    而他們作為僧侶的認同感豈不是更加堅定不移了?就像養樂多燕子隊的忠實球迷手拿綠色的傘精神抖擻地奔赴神宮球場一樣。

     或許那無懈可擊的配色與樸素的信仰是互不相容的東西?一旦開始思考,雖然這原本是與我毫不相幹的事情,可身在琅勃拉邦的日子裡,傘的顔色始終萦繞腦際不肯離去。

    呃呃,大概是因為走在街頭的僧侶便是如此之多吧。

     在佛教信仰盛行的老撾,琅勃拉邦是個信仰尤其笃誠的城市。

    每天清晨五點開始,僧人們就出門托缽化緣去了。

    人們将糯米飯(稱作“khaonio”)放進竹編的飯籃(稱作“tipkhao”),坐在路邊,依次給每個經過的僧人施舍一份。

    普通人不能站在高于化緣僧侶的位置,也不能與他們四目相對(比如說踩着高跷來施舍是萬萬不可的)。

    必須在路旁正襟危坐,從下往上恭恭敬敬地遞過去。

    這可是重要的禮儀。

     僧人們以寺院為單位列隊,光着腳陸續走來。

    前面說過,琅勃拉邦有為數極多的寺院,平均每一座寺院裡大約有二十至三十位僧人歸屬門下。

    隊列前端是地位高的僧人(偶爾也有聰明的狗狗在前面領路),隊伍末尾則緊跟着和小學低年級的孩子年齡差不多的見習僧人。

    他們始終沉默無言,不說一句多餘的話。

    一切都鴉雀無聲。

    絕不會有僧人喋喋不休地說着什麼“昨天達比修有①的投球好厲害”,當然也不會有僧人拿着iPhone查看短信。

    事關托缽化緣,大家都不苟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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