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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1890年至1980年一直維持在20至22歲之間的平均初婚年齡,[2]又有什麼變化呢?今天,女性平均初婚年齡約為27歲,而且在許多城市這個數字還要大很多。

    我半數的閨蜜到了35歲左右依然單身。

     在我步入成年的那幾年,美國女性已經開辟了一種全新的成人生活模式——她們不是用婚姻來開啟自己的成人生活,而是先讓自己過上幾年獨立的未婚生活,有許多人甚至終身不婚。

    這些獨立的女性不再是異數,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受人苛責。

    社會的改變同樣帶來了婚姻的變革,而這場革命的受益者又将進一步改變這個國家:他們将重新計算女性的平均壽命,重新定義婚姻和家庭的概念,重新描繪為人妻母的生活内涵。

    簡而言之,他們要改變的是美國一半以上人口的命運。

     單身女性的數量(包括無婚史的、喪夫的、離異的和分居的)在美國曆史上第一次超過了已婚女性。

    更令人吃驚的是,34歲以下無婚史的成年人數量占到了46%,[3]在不到十年的時間裡上升了12%。

    30歲以下女性能夠結婚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如今隻有20%左右的美國女性在29歲之前結婚,[4]而在1960年,這個比例是将近60%。

    美國人口資料局的一份報告,将當前美國未婚青年的比例高于已婚青年的現象稱為“大反轉”(adramaticreversal)。

    [5] 對于年輕女性來說,不結婚和結婚頭一回都成了正常現象,盡管在人們的意識裡還不是如此。

     英國新聞記者漢娜·貝茨(HannahBetts)在2013年寫道:“如果有人問在我這一生中社會發生了哪些變化,我會說,我童年時期受人貶損的‘老處女’,現如今轉變成了‘獨身主義者’的概念。

    ‘獨身主義者’就是41歲的我目前的狀态。

    ”[6] 今天的年輕女性不必像我當初那樣,擔心沒有婚姻的未來生活将會怎樣,因為我們周圍有的是這樣的例子。

    如今,沒有按部就班地走入婚姻,雖然對許多人來說是造成他們精神焦慮或經濟窘迫的一個因素;但也不至于因此遭到社會的排斥,甚至淪落到必須服用鎮靜劑的地步。

     既然女性跨入成年不再由早早地結婚嫁人來界定,那麼理應有一整套新的标準來衡量女性是否成熟。

    這是亟需認真讨論的問題。

     在我大學畢業的那一年,也就是1997年,新聞記者凱蒂·羅菲(KatieRoiphe)寫了一本書,談及她那一代未婚女性的困惑。

    在這四年前,她曾發表《宿醉之晨:校園中的性、恐懼和女性主義》(TheMorningAfter:Sex,FearandFeminismonCampus)一書,長篇大論地批判當時對校園約會暴力(daterape)的激烈讨論。

    羅菲相信,究其根本,女大學生之“情欲自主”和獨立是導緻校園約會暴力發生的原因。

    然而,随着羅菲與她的支持者即将跨入30歲(其中許多人依然未婚),她們逐漸意識到獨身生活的長遠影響,反倒渴望起“19世紀那種簡單而令人向往的婚姻模式”來。

    [7] 現在男女同居和分手就像家常便飯,先同居後結婚,對他們來說毫無思想負擔。

    最近我在一個聚會上聽到一個很漂亮的女人不無遺憾地說,“在我們母親這一代,到了我們這個年紀她們不會養貓,而是早早嫁人了”。

    我認識不少這樣正常、有頭腦的年輕女子,她們正處于特别漫長的青春期迷茫中——在當前的美國,你可以讓你的青春期延續到20多歲、30多歲都沒有問題。

    養貓還是結婚——這種浪漫的情感是模糊而且不堪一擊的。

    雖然我們偶爾也會去聚會,和不甚相識的人上床,但我們的枕邊卻總有一本讀了無數遍的《曼斯菲爾德莊園》或《愛瑪》——那是我們對一個更加有序的世界的向往。

     羅菲眼中那種無序的、不結婚的狀态事實上正是一種新的秩序,至少是一種新常态。

    在這種狀态下,女性的命運不再是簡單的二選一(不是結婚就是養貓)。

    相反,現如今她們的生活道路上有越來越多的選擇,有越來越多的旁支岔道,有越來越多在以前幾乎就是禁忌的生活方式。

     盡管羅菲可能會覺得,自己因為婚姻姗姗來遲而一直走不出青春期,事實上,她過着十分成熟的成人生活——她談過戀愛,有哈佛大學的校園生活,還有蒸蒸日上的事業。

    不同的是,羅菲和她的支持者們的狀态不是、也不需要由結婚還是養貓這個問題來決定,因為她們有自己的工作,有性生活,也有彼此。

    她們雖然嘴裡說着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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