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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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和你競争。

    在我的專業領域我比你強,而在你的專業領域你比我強。

    ” “這種态度我可以接受。

    ” “為什麼選中我?” “我完全根據自己的欲望,而你給了我這種欲望。

    ” “可你是秘密警察,這可不是一般職業,何況還正在調查一起和我有關的案子……” “你是說我不夠專業。

    你說得對,我不該這麼做,萬一被人知道我麻煩可大了。

    艾柯林特一定會大發雷霆。

    ” “我不會告訴他。

    ” “很有紳士風度。

    ” 他們沉默了一會兒。

     “不知道接下來會如何演變。

    我猜你比一般男人更愛冒險,對不對?” “很不幸,正是如此。

    我可能不會想有固定的女朋友。

    ” “多謝警告。

    我很可能也不想有固定的男友。

    我們就維持在朋友階段好嗎?” “我想這樣是最好的。

    費格勞拉,我們的事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但如果不小心一點,我可能會和你的同事爆發很大的沖突。

    ” “我想應該不會。

    艾柯林特非常老實,而且你和我們的人目标一緻。

    ” “以後就知道了。

    ” “你和莎蘭德也有過一段。

    ” 布隆維斯特盯着她說:“聽着……我不是個完全沒有秘密的人。

    我和莉絲的關系和其他人都無關。

    ” “她是劄拉千科的女兒。

    ” “沒錯,這點她必須承擔。

    但她不是劄拉千科,差别可是很大的。

    ”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隻是好奇你怎麼會卷入這件事。

    ” “莉絲是我的朋友。

    這樣的解釋應該夠了。

    ” 米爾頓安保的蘇珊穿着牛仔褲、黑皮夾克和布鞋,在晚上九點抵達鹽湖灘,羅辛帶她看了看房子。

    她随身帶了一隻綠色軍用袋,裡頭裝着她的筆記本電腦、一支伸縮警棍、一罐梅西噴霧器、手铐和牙刷,進入客房後她便将東西一一取出。

     愛莉卡煮了咖啡。

     “謝謝你的咖啡。

    你可能把我當成客人一樣招待,事實上我不是客人,而是忽然出現在你生活中的必要之惡,不過隻是幾天的時間。

    我在警界待了六年,在米爾頓四年,是個訓練精良的貼身保镖。

    ” “我懂。

    ” “你受到恐吓,所以我來這裡當守門人,好讓你安心地睡覺、工作、看書或是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如果需要找人說話,我很樂意傾聽。

    否則我自己帶書來了。

    ” “好的。

    ” “我的意思是你就過你的日子,不必覺得有必要招呼我,不然你很快就會覺得我礙事。

    你最好能把我當成臨時的工作夥伴。

    ” “這種情況确實讓我很不習慣。

    以前在《千禧年》當總編輯時也遭受過恐吓,但那和工作有關,現在卻是一個非常令人讨厭的人……” “特地糾纏你。

    ” “大概可以這麼說。

    ” “如果要安排全天候的保镖,得花很多錢。

    為了讓錢花得值得,一定要是非常清楚而明确的恐吓。

    對我來說,這隻是額外的工作。

    這星期剩下的幾天我都會來這裡過夜,每晚我隻收五百克朗,這非常便宜,遠比我接米爾頓的工作所要求的酬勞來得低。

    你可以接受嗎?” “完全沒問題。

    ” “如果有事情發生,我要你鎖在卧室裡,其餘交給我來應付。

    你的任務就是按下人身安全警報器,如此而已。

    如果遇上麻煩,我不希望你造成妨礙。

    ” 愛莉卡在十一點準備睡覺。

    關上卧室門時,聽見門鎖喀嗒一聲,随後心事重重地脫衣上床。

     蘇珊要她不必覺得有義務招待“客人”,但她們還是在廚房餐桌旁聊了兩個小時。

    她發現和蘇珊很處得來。

    她們讨論了某些男人之所以跟蹤女人的心理。

    蘇珊說她不信心理學那套,最重要的還是阻止這些王八蛋,她很喜歡米爾頓這份工作,因為她的任務多半都是對付這些瘋子。

     “那你為什麼不繼續待在警界呢?”愛莉卡問。

     “你應該問說我當初怎麼會當警察。

    ” “好,你怎麼會去當警察?” “因為我十七歲那年,有個很要好的朋友遭人襲擊,還在車内被三個混賬王八蛋給強暴了。

    我進入警界是因為我很理想化地以為,警察的存在就是為了防範類似的犯罪。

    ” “結果……” “我預防不了。

    身為警察的我總是在罪行發生以後才抵達現場。

    我無法忍受自己像個白癡一樣問一些白癡問題,而且不久以後我發現有些罪行根本沒有人管,你就是典型的例子。

    事情發生時你有沒有打電話報警?” “有。

    ” “他們有人來嗎?” “應該說沒有。

    他們要我向地方派出所報案。

    ” “所以你就知道了。

    我替阿曼斯基工作,并且會在罪行發生以前插手。

    ” “處理的大多是受恐吓的婦女嗎?” “我會處理各種事件,像安全評估、貼身保護、監視等等,但通常都是有人受到恐吓威脅。

    我在米爾頓比當警察更有成就感,隻可惜有個缺點。

    ” “什麼缺點?” “隻能為付得起錢的人服務。

    ” 上床後,愛莉卡回想蘇珊說的話,不是每個人都負擔得起安保費用。

    她自己接受羅辛的建議換了幾扇門、請來技術人員、安裝替代性的警報系統等等,眼睛眨都沒眨一下。

    這林林總總算起來花了将近五萬克朗。

    但她付得起。

     她思考着自己對于這名恐吓者可能與《瑞典摩根郵報》有關的疑慮。

    無論如何都是知道她腳受傷的人。

    她想到霍姆。

    她不喜歡他,也因此更不信任他,不過打從她拄着拐杖進編輯室那一刻,受傷的消息早已傳開了。

     而且她還有博舍的問題。

     想到這裡她忽然坐起身來,皺着眉頭環顧卧室。

    柯特茲那份關于博舍和維塔瓦拉的資料,她放到哪去了? 她下床穿上睡袍,倚着拐杖走到書房,打開電燈。

    不對,自從她……前一晚在浴室看過資料後就沒有進過書房。

    她把它放在窗台上了。

     她進浴室一看,不在窗台上。

     她站了好一會兒,開始擔心起來。

     她不記得當天早上看到過文件夾,也沒有拿到其他地方。

     她心中一凜,連忙花了五分鐘搜尋浴室,并一一檢視堆在廚房與卧室的文件與報紙。

    最後不得不承認活頁夾不見了。

     當天早上,從她踩到玻璃碎片到羅辛抵達的這段時間内,有人進入她的浴室拿走了《千禧年》所搜集到的有關維塔瓦拉的資料。

     接着她又想到屋裡還有其他秘密,于是跛着腳回到卧室,打開床邊櫃子最下層的抽屜。

    她的心倏地往下沉。

    每個人都有秘密,她的秘密就保存在卧室的抽屜櫃裡。

    愛莉卡并沒有定期寫日記,但有一段時間倒是天天寫。

    此外還有青少年時期寫的舊情書。

     還有一個信封裡裝了當年感覺很酷的照片,然而……愛莉卡二十五歲時曾加入極端夜總會,參與過為皮繩愛好者籌辦的私人派對。

    各種派對上都拍了照,如果拍照時是清醒的,她會承認自己完全像個瘋婆子。

     最糟的是還有一卷錄像帶,是九十年代初她和貝克曼受玻璃藝術家托克爾·柏林格邀請到西班牙陽光海岸度假時拍攝的。

    假期當中,愛莉卡發現丈夫有非常明顯的雙性戀傾向,最後兩人一起和托克爾上了床。

    那是個很美好的假期。

    當時攝影機還是相當新鮮的玩意。

    他們玩鬧中拍下的影片絕對不适合當衆播放。

     抽屜空了。

     我怎麼會這麼笨? 抽屜底部被人用噴漆噴上了她已經很熟悉的那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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