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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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外。

    ” “好。

    隻是他們完全不存在于國安局的組織結構中,這不是很奇怪嗎?” “很荒謬。

    ” “是吧?那麼他們怎麼安排會面?是他們打電話給你,還是你打給他們?” “都不是。

    每次會面都會敲定下一次會面的時間地點。

    ” “萬一你需要和他們聯絡怎麼辦?比方說要更改會面時間之類的。

    ” “我有一個電話号碼。

    ” “号碼多少?” “我怎麼可能還記得。

    ” “你打去是誰接的?” “不知道,我從沒打過。

    ” “下一個問題。

    這一切你移交給誰?” “什麼意思?” “費爾丁任期結束後,誰接你的位子?” “不知道。

    ” “你寫過報告嗎?” “沒有,一切都是機密,我甚至不能記錄。

    ” “你從未向接任者簡單說明過?” “沒有。

    ” “所以事情經過是怎麼樣?” “這個嘛……費爾丁離開,烏爾斯騰進來。

    我被告知說得等到下一次選舉過後。

    後來費爾丁再次當選,我們也重新會面。

    接着是一九八五年的選舉,社會民主黨獲勝,我想帕爾梅應該是指派了某人接替我的位子。

    我調到外交部,成了外交官,先後派駐埃及和印度。

    ” 布隆維斯特又問了幾分鐘的問題,但可以确定楊瑞德已經将自己所知都告訴他了。

    三個名字。

     弗德利克·克林頓。

     漢斯·馮·羅廷耶。

     艾佛特·古爾博——槍殺劄拉千科的人。

     “劄拉千科俱樂部”。

     他謝過楊瑞德後,沿着佛爾豪特長街走一小段路到印度飯店,再從飯店搭出租車到中央車站。

    直到上出租車後,他才伸手按掉夾克口袋内的錄音機。

     愛莉卡擡起頭掃視了玻璃籠外半空的編輯室。

    霍姆今天休假。

    她沒發現任何人公然或暗地裡在留意她,也沒有理由認為哪個編輯室員工想對她不利。

     電子郵件是在一分鐘前送達,發件人是〈[email protected]〉。

    為什麼是《瑞典晚報》?郵箱地址又是假造的。

     今天的内容沒有文字,隻有一個jpeg文檔,她用Photoshop打開。

     是一個色情畫面:上頭有個胸部大得驚人的裸體女子,脖子上套着狗項圈,趴跪在地,被人從背後插入。

     女人的臉已被換成愛莉卡的臉,拼貼的技術并不純熟,但那應該不是重點。

    這是她以前《千禧年》簽名文件内使用的照片,在網絡上即可下載。

     照片底下有兩個字,是用Photoshop的噴畫功能寫成的。

     婊子。

     這是她收到第九封含有“婊子”字眼的匿名信,似乎是從瑞典知名傳播集團内送出。

    她顯然是被某個網絡跟蹤狂給纏上了。

     竊聽電話要比監視電腦更為困難。

    三一輕而易舉就找出埃克斯壯檢察官住家室内電話線的位置,但問題是埃克斯壯很少、甚至從不用這部電話談公事。

    三一也沒想過要竊聽埃克斯壯在國王島總局的辦公室電話,這得大量利用瑞典的電纜網絡,他辦不到。

     但三一和巴布狗投注了幾乎整整一星期的時間,從警察總局方圓一公裡内、将近二十萬隻手機的背景噪聲中,确認并分離出埃克斯壯的手機。

     他們用的是随機頻率追蹤系統,這種技術并不罕見。

    這是由美國國安局研發出來的,内建在為數不詳的衛星上,針對全球各重要城市與特别值得注意的危險地點進行精确的監控。

     美國國安局擁有龐大資源,并利用廣大網絡在某一地區同時截取大量的手機對話。

    每通電話都會被分離出來再以電腦進行數位處理,電腦會先設定好某些字眼,如恐怖分子或卡拉什尼科夫沖鋒槍,類似字眼一旦出現,電腦便會自動送出警訊,也就是說會有某個技師以手動方式操作聽取對話内容,以決定重要與否。

     若想認出特定的手機,問題更複雜。

    每隻手機都有一個以電話号碼形式呈現的專屬标記,就像指紋一樣。

    美國國安局可以利用靈敏度極高的設備,針對某一特定區域,過濾并監聽手機對話。

    這項技術很簡單,卻非百分之百有效,尤其外撥電話更難确認。

    打進來的電話比較簡單,因為前面會有數字指紋以便讓電話接收到訊号。

     同樣是試圖竊聽,三一與美國國安局的差異可能就在經濟條件。

    美國國安局每年有數十億美元的預算、将近一萬兩千名全職幹員,還擁有最先進的IT與通訊技術;三一隻有一輛面包車載着三十公斤重的電子設備,其中大多還是巴布狗安裝的自制玩意。

    美國國安局通過全球衛星監測,能以高敏感度天線瞄準世界任何地方的特定建築物;三一的天線是巴布狗架設的,有效距離隻有五百米左右。

     由于技術十分有限,三一隻能将面包車停在柏爾街或鄰近某條街道上,費力地調整設備直到确認出埃克斯壯手機号碼的指紋。

    但他聽不懂瑞典話,所以還得用另一隻手機将談話内容轉接給在家裡的瘟疫,讓他負責實際監聽。

     五天下來,瘟疫徒勞無功地聽着從警察總局與周圍建築打出去的無數電話,眼窩逐漸下陷。

    他聽到了正在進行的調查工作的片段,發現了幽會計劃,也錄下許多許多毫無重點的對話。

    到了第五天深夜,三一送來一個訊号,從數字顯示可以立刻看出是埃克斯壯的手機号碼。

    瘟疫将網狀抛物面天線鎖定在正确的頻率。

     随機頻率追蹤技術主要是對從外面打給埃克斯壯的電話比較有效。

    當訊号在空中搜尋埃克斯壯的手機時,三一的抛物面天線便會加以截取。

     由于三一可以錄下埃克斯壯外撥的電話,因此也取得了聲紋供瘟疫處理。

     瘟疫将埃克斯壯數字化的聲音輸入一種所謂的聲紋辨識系統。

    他先訂出十來個經常出現的字眼,如“OK”或“莎蘭德”等,當同一字眼有了五個實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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