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關燈
們隻知道事情的梗概,但還有一些問題有待解答。

    ” “我推測你們還忙着尼克瓦恩的挖掘工作。

    ”史龐柏說:“據你們估計,這樁案子牽涉到幾條人命?” 霍姆柏無力地揉揉眼睛。

    “一開始是在斯德哥爾摩的兩條人命,接着又多一條。

    死者是律師畢爾曼、記者達格和學者米亞,也正是這些命案啟動了追捕莎蘭德的行動。

    在尼克瓦恩倉庫附近,到目前為止發現了三個墳坑,也就是三具屍體,并确認了其中一個被分屍的是個著名毒販兼小竊賊。

    第二個洞裡埋的是女人,身份尚未确認。

    第三具屍體還沒挖出來,年紀好像比另外兩個大。

    另外,布隆維斯特認為數個月前發生在南泰利耶的妓女命案,也和本案有關。

    ” “這麼說來,連同死于哥塞柏加的英格瑪森,總共至少有八起命案了。

    這是很可怕的數據。

    所有案子都懷疑是尼德曼所為嗎?若是如此,得把他當成瘋子、連環殺人犯看待。

    ” 茉迪和霍姆柏交換了一下眼色。

    此刻,他們得決定要支持這番主張到什麼地步。

    最後茉迪開口了。

     “盡管缺乏确鑿的證據,但布隆維斯特說前三起命案的兇手是尼德曼,我的上司包柏藍斯基巡官和我都傾向于相信他,也因此我們必須相信莎蘭德是無辜的。

    至于尼克瓦恩的埋屍坑洞,尼德曼也因為綁架莎蘭德的好友米莉安而有了地緣關系。

    她本來也非常可能死在他的手中。

    不過倉庫的所有人都是硫磺湖摩托車俱樂部會長的親戚,在确認其他細節之前,我們無法下任何結論。

    ” “你們已确認身份的那名竊賊是……” “肯尼·古斯泰夫森,四十四歲,是個毒販子,少年時期就有前科。

    我猜測——但未經證實——他們恐怕是鬧内讧。

    硫磺湖摩托車俱樂部牽涉到幾種犯罪活動,其中包括經銷甲基安非他命。

    尼克瓦恩也許是一座林間墳場,用來埋葬阻撓他們的人,不過……” “怎麼樣?” “在南泰利耶被殺的那名妓女……她名叫伊莉娜·佩特洛瓦。

    驗屍報告顯示死因是遭受兇殘而駭人的攻擊,似乎是被痛毆緻死。

    但真正傷人的兇器卻無法證實。

    布隆維斯特作出相當敏銳的觀察,伊莉娜的傷勢很可能是一個男人徒手造成的……” “尼德曼?” “這是合理的推測,但尚無證據。

    ” “那麼我們該如何着手?”史龐柏問道。

     “這我得和包柏藍斯基商量。

    ”茉迪說:“但理論上第一步應該是訊問劄拉千科,我們很想聽聽他對斯德哥爾摩的命案有何說法,而你們也可以得知尼德曼在劄拉千科生意中扮演的角色。

    他或許甚至能指引你們找到尼德曼。

    ” 歌德堡的一名巡官說道:“我們在哥塞柏加農場找到了些什麼?” “四把手槍。

    一把拆解的輕便手槍,正放在廚房桌上上油;一把波蘭制八三式瓦納德,掉在廚房長凳旁的地闆上;一把科特一九一一政府型,也就是布隆維斯特打算交給鮑爾松那把槍;最後是一把點二二口徑的布朗甯,相較之下,這幾乎可以說是玩具槍。

    我們猜想這應該是用來射莎蘭德的槍,所以盡管子彈卡在腦袋裡,她還能活命。

    ” “還有什麼嗎?” “我們找到并查封了一隻裝着大約二十萬克朗的袋子。

    放在樓上尼德曼的房間裡。

    ” “你怎麼知道那是他的房間?” “很簡單,他的尺寸是XXL,劄拉千科頂多是M。

    ” “你們有任何關于劄拉千科或波汀的資料嗎?”霍姆柏問道。

     埃蘭德搖搖頭。

     “當然,得看我們如何诠釋被查封的武器。

    除了較精密的武器和精密得異乎尋常的農場監視器之外,它和其他農場并無兩樣。

    農舍本身很簡樸,沒有不必要的裝飾。

    ” 正午前忽然有人敲門,一名穿着制服的警員遞給史龐柏一份文件。

     “我們接獲報案,”她說:“阿林索斯有人失蹤。

    今天早上,有個名叫阿妮塔·卡斯培森的牙科護士在七點半開車出門,先送孩子去托兒所,理應八點之前就能到達工作地點,卻始終沒有出現。

    那間牙科診所距離巡邏車被發現的地點約一百五十米。

    ” 埃蘭德和茉迪都看了看手表。

     “那麼他領先了四個小時。

    是什麼樣的車?” “一九九一年出廠的深藍色雷諾,這是序号。

    ” “立刻對這輛車發出全面通告。

    他可能已經到了奧斯陸或馬爾默,甚至也可能在斯德哥爾摩。

    ” 會議最後,他們決定讓茉迪和埃蘭德一起訊問劄拉千科。

     當愛莉卡從辦公室穿過門廳走進小廚房時,柯特茲皺着眉頭,視線緊緊跟随。

    不一會兒,她端着一杯咖啡又回到辦公室,關上門。

     柯特茲說不出哪裡不對勁。

    《千禧年》是那種同事之間關系親密的小公司,他已經在這裡兼差四年,這段時間内,他們團隊克服了幾場大風暴,尤其是布隆維斯特因诽謗罪入獄服刑三個月期間,雜志社幾乎宣告破産。

    接下來則是同事達格還有她的女友同時遇害。

     經曆這些風暴時,愛莉卡一直穩如泰山,似乎誰也撼動不了她。

    當天一早她打電話叫醒他,并派任務給他和羅塔·卡林姆,他并不感到驚訝。

    莎蘭德一案整個爆發開來,布隆維斯特也不知為何卷入歌德堡警員的命案。

    到目前為止,一切都還在掌控中。

    羅塔暫時留在警察總局,想盡可能從某人口中套出一點可靠的消息。

    柯特茲則是打了一個上午的電話,試圖拼湊出昨晚發生的事情全貌。

    布隆維斯特沒有接電話,但通過幾個消息來源,柯特茲對前一晚的事故有了相當清楚的了解。

     倒是愛莉卡一整個早上心不在焉。

    她很少關上辦公室的門,通常隻有與訪客會面或專心研究某個問題時才會這麼做。

    今天早上,一個訪客也沒有,而且依他看來,她也沒有在忙。

    有幾次他敲門進去傳達消息,卻發現她坐在窗邊,失神地望着約特路上的人來人往,似乎陷入沉思。

    對他的報告也似乎毫不在意。

     不對勁。

     門鈴聲打斷他的思緒。

    他起身開門,原來是安妮卡。

    柯特茲見過布隆維斯特的妹妹幾次,但和她不熟。

     “你好,安妮卡。

    ”他招呼道:“麥可今天不在。

    ” “我知道,我想找愛莉卡。

    ” 愛莉卡依舊坐在窗邊沒有擡頭,但知道誰來了,很快地鎮定自己的心神。

     “你好。

    ”她說:“麥可今天不在。

    ” 安妮卡微微一笑。

    “我知道,我是來拿畢約克給國安局寫的報告。

    麥可要我看一看,萬一我得擔任莎蘭德的委任律師會用得着。

    ” 愛莉卡點點頭,起身從桌上拿起一個活頁夾交給安妮卡。

     安妮卡遲疑了一下,不知該不該離開辦公室,随後才下定決心,自作主張地坐到愛莉卡對面。

     “說吧……你怎麼樣?” “我就要離開《千禧年》了,卻還無法跟麥可說實話。

    他全副心思都放在打莎蘭德這場混仗,我一直找不到适當時機,而在告訴他之前又不能告訴别人。

    現在感覺爛透了。

    ” 安妮卡咬咬下唇。

    “所以你隻好告訴我。

    你為什麼要離開?” “我要去《瑞典摩根郵報》當總編輯。

    ” “天哪!
0.06478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