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馬伊達内克，列薩勒賽，聖莫裡斯納瓦塞勒，198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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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呢？我環顧四周。
那個獨自坐着的女人将頭轉向了一邊，但她笨手笨腳點煙的動作說明她看到了這一切。
在餐廳盡頭的碗櫥旁邊，站着那個年輕的女孩，她正等着換下我們的盤子。
法國人向來對孩子是十分和藹和寬容的。
顯然會有人說些什麼。
會有人幹預的，但那個人不是我。
我又灌下了一杯酒。
一個家庭就占據着一塊神聖的私人空間，四周立起了假想的高牆。
在這些可見的高牆内，每個家庭對其成員都有自身的準則。
女孩走上前來，清理了我的桌子。
然後她又折回來，在那家人面前取走了沙拉碗，換上幹淨的盤子。
我想我理解剛剛發生在男孩身上的一切。
當餐桌已經為下一道菜準備好、炖兔肉被端上來的時候，他開始哭泣；在受到剛才的羞辱之後，在女招待來回走動的這段時間裡，生活還在像平常沒事一樣地繼續着。
他感到了徹底的孤獨，他無法抑制自己的絕望。
開始他隻是身體顫抖，一邊還想控制住自己，然後他崩潰了，發出一陣令人難受的尖細響聲，聲音慢慢變大，盡管他母親的手指又豎了起來。
接着，這聲音變得更響，發展成了嚎啕聲，随後是一下用力抽鼻子的絕望啜泣。
他的父親放下了正準備點燃的煙，停了一會兒，想看看接下去會發生什麼。
當孩子的哭聲再度響起的時候，這個男人狠狠地在桌子上面揮過手臂，用手背一巴掌抽中了男孩的臉。
真叫人難以置信，我想我從沒有見過這一幕，一個健壯的男人是不能這樣去打一個孩子的，而且這一巴掌的力道很猛，帶着成年人的那種仇恨。
孩子的頭“啪”地一下側了過來，那一巴掌把他和他坐着的椅子幾乎推到了我的桌子旁。
椅背先摔在地上裂開了，這使得男孩的頭沒有受傷。
女招待向我們跑了過來，一邊還呼喚着奧裡亞克夫人。
我連想也沒想，自己就已經站了起來。
一瞬間，我碰上了那位巴黎女士的目光。
她一動不動，然後嚴肅地點點頭。
女招待已經扶起了那孩子，坐在地闆上，喘着氣發出長笛般悅耳的音調來安慰他。
我記得她的聲音十分甜美，這時我已經來到了那個父親的餐桌邊。
他的妻子從座位上站起身，對着那位女孩抱怨道：“你不明白，小姐。
你隻會讓事情更糟糕。
那個孩子，他會尖叫，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他總是這麼随心所欲。
” 奧裡亞克夫人沒有出現。
又一次，我沒做任何決定和計劃，就把自己攪和了進去。
那個男人已經點好了煙。
讓我略感輕松的是，他的雙手在發抖。
他沒有朝我看上一眼。
我顫抖着聲音開口了，說出的話語很清晰，意思基本準确能讓人聽懂，但事實上說得不夠地道，不像詹妮表達的那樣純熟。
說起法語時，我覺得自己的感情和口氣都變得莊重肅穆，就像在台上進行表演；而且站在那裡，我突然有種宏偉高尚的感覺，覺得自己就像那些無名的法國市民，平時默默無聞的他們在國家變革的曆史時期中突然湧現，站在世人面前，臨時發表了那些将永載史冊的驚人語錄。
我這是在發表網球場宣言[20]嗎？我是在富瓦咖啡館[21]振臂高呼的德穆蘭[22]嗎？實際上，我說的話的字面意思就是：“先生，像你這樣毆打一個孩子實在令人作嘔。
你是個禽獸，禽獸，先生！你敢不敢和有你這塊頭的人打上一場？因為我很想打爛我的嘴巴！” 這句口誤讓這個男人松懈下來。
他把椅子推離餐桌，擡起頭沖着我笑了笑。
他看見一個中等身材、臉色蒼白的英國人，手上還緊緊攥着餐巾。
對這樣一個家夥，一個在粗壯的雙臂上都刺有雙蛇杖[23]紋身的男人還有什麼好害怕的呢？ “你的嘴巴？我會非常樂意幫你打爛它。
”他把頭向門外猛地一抽。
我跟着他走過空蕩蕩的餐桌。
我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切。
我們正在向門外走去。
一股不計後果的興奮激情讓我的腳步輕飄飄的，似乎在餐館的地闆上跳起了搖擺舞。
走出門去的時候，我要挑戰的這個男人把彈簧門反摔在我的身上。
他走在前面帶路，穿過渺無人迹的街道，在立在一盞路燈下的一個加油泵前停住。
他轉過身來對着我，擺好架勢，但是我已經打好主意，就在他舉起手臂的時候，我的拳頭已經帶着我全身的力量向他臉上揮去。
我正好重重地打在了他的鼻子上，這一擊力量太大，打得他的骨頭咔嚓作響。
我感到我的指關節某處“叭”的一聲折斷了。
他被我打暈了，但人還沒有倒下，這一刻讓我感到心滿意足。
他的胳膊垂在身體兩側，人就站在那兒看着我。
我用左拳又照着他的臉、喉嚨和肚子揍了一下、兩下、三下，直到他癱倒在地上。
我向後擡起腳，這時，要不是我聽見了一個聲音，我想我恐怕已經把他給跺死了。
我轉過身，看到一個瘦小的身影站在路對面燈光照亮的門口前。
那個聲音很平靜：“Monsieur.Jevousprie.Çasuffit.”（“先生，請您住手。
夠了！”） 我立刻意識到，驅使我下手的那股激情和所謂報複、正義一點關系也沒有。
我對我自己感到驚駭萬分，便退了回去。
我穿過街道，跟着那位巴黎女士走進屋裡。
在我們等待警察和救護車到來的時間裡，奧裡亞克夫人用一卷绉紗繃帶包紮了我的手，還走到吧台後面給我倒了一杯白蘭地。
在冰箱的最底層，她為那個男孩找到了夏天剩下的最後一盒冰淇淋。
男孩仍然坐在地上，處于恢複當中，那位年輕漂亮的女招待用母親般的懷抱摟住了他。
必須指出，她面帶欣喜，沉浸在深深的幸福裡。
【注釋】 [1]法蘭克福（Frankfurt）：位于中部萊茵河的支流美因河下遊兩岸，是德國重要工商業、金融和交通中心，黑森州最大城市。
[2]蒙彼利埃（Montpellier）：法蘭西共和國埃羅省省會，位于法國南部地中海畔，北距巴黎746公裡，是郎格多克地區的經濟和文化教育中心。
[3]泰格爾機場（Tegelairport）：德國首都柏林目前最大和最重要的國際機場。
[4]團結工會（Solidarity）：又稱團結工聯，是于1980年創立于波蘭北部城市格但斯克（德語稱但澤）的波蘭工會聯盟，由列赫·瓦文薩領導，在80年代組織了波蘭國内強大的反共産主義社會運動，主張非暴力的反抗模式。
1989年，波蘭舉行半自由的選舉，至8月底形成了以團結工會為領導的聯合政府，瓦文薩在12月當選總統，波蘭人民共和國被廢除，波蘭共和國成立。
此後，團結工會的事迹被其他歐洲社會主義國家的各種反對團體所效仿，最後導緻東歐社會主義政權一一垮台，促使蘇聯于90年代初期解體。
[5]雅魯澤爾斯基（WojciechJaruzelski）：波蘭政治家，曾任總理兼國防部長，1981年10月當選為波蘭統一工人黨第一書記及政府領導人，曾頒布戒嚴令并建立救國軍事會議，大肆逮捕團結工會領導人和鎮壓民衆抗議活動，并于1982年宣布團結工會為非法，禁止其一切活動。
[6]防暴警察（ZOMOpolice）：全稱“城市警察機動預備隊”，是波蘭的一支準軍事化防暴武裝警察部隊，曾參與對團結工會的鎮壓活動。
[7]盧布林（Lublin）：位于波蘭東南部貝斯奇察河畔的一座曆史名城，盧布林省首府。
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法西斯德國在盧布林城東南4公裡處的馬伊達内克建立大規模死亡集中營，盧布林成為德國消滅占領區境内猶太人的行動基地。
戰後在集中營舊址辟設紀念館。
[8]貝爾森（Belsen）：全稱“貝爾根貝爾森集中營”（Bergen-Belsen），位于德國漢諾威市附近的小鎮貝爾森，建于1940年，于1945年4月15日被英軍解放，共約7萬名被關押者遇害，其中包括著名的《安妮日記》的作者、15歲的猶太少女安妮·弗蘭克。
戰後辟設紀念館。
[9]茲羅提（zloty）：波蘭官方貨币單位，在波蘭語中為“黃金”之意。
[10]拉達（Lada）：汽車名，世界知名品牌，于二十世紀七十年代誕生于前蘇聯的拉達汽車聯合工廠，現由俄羅斯“索克”集團生産。
[11]納賽爾（Nasser，1918—1970）：埃及第二任總統，是曆史上最重要的阿拉伯領導人之一，在二十世紀五十至六十年代曾是阿拉伯民族主義的倡導者。
[12]齊克隆B（ZyklonB）：是德國納粹在滅絕營毒氣室用以殺人的一種高效殺菌殺蟲劑，由特奇·施塔本諾夫公司和達格希（Degesch）公司生産，系為紫藍色氫氰酸（hydrogencyanide）結晶體，投入毒氣室通氣孔後産生氫氰酸毒氣，3—5分鐘緻人死亡。
[13]此處指發生在1943年11月3日至5日間的“豐收節行動”［OperationHarvestFestival（“Erntefest”）］。
根據最新的統計數據顯示，共有來自盧布林地區的43000名猶太人遇害，其中在11月3日一天裡，就有18000名猶太人被納粹槍殺。
[14]亞特·佩珀（ArtPepper，1925—1982）：20世紀美國著名中音薩克斯手，是50—60年代“西海岸爵士樂”運動的代表之一，開創了棱角分明的冷爵士樂（CoolJazz）風格。
[15]洛代沃（Lodève）：位于朗格多克魯西永大區的一個僅有7100名居民的小城市。
二戰時期，該地區是法國民間抵抗德國侵略者的堅固據點之一。
[16]克呂尼（Cluny）：地處法國中東部的一座城鎮，位于裡昂地區西北偏北，其城中的修道院建于910年，曾是最具影響力的宗教教團中心和“克呂尼運動”的發源地。
[17]維蘇山峰（PicdeVissou）：位于法國南部埃羅省的一處自然風景地貌。
[18]拉瓦克裡（LaVacquerie）：位于法國南部朗格多克魯西永大區拉紮克中部的一座小村莊，距洛代沃不遠。
[19]高盧煙（Gauloises）：法國著名香煙品牌，濃度高，口味重，是法式香煙的代表。
[20]網球場宣言（TennisCourtOath）：是一份由577名法國三級會議第三等級代表于1789年6月20日簽署的誓言。
它是法國大革命的序幕，通常被認為是法國大革命誕生的标志。
[21]富瓦咖啡館（theCaféFoy）：位于法國巴黎皇宮廣場（PalaisRoyal）上的一家著名咖啡館，在法國大革命前夕是激進革命黨人集會的所在地。
[22]卡米爾·德穆蘭（CamilleDesmoulins，1760—1794）：法國政論家，十八世紀末資産階級革命活動家，右翼雅各賓黨人，于1789年7月在富瓦咖啡館号召巴黎市民拿起武器，組織民衆起義暴動，最先點燃了震驚世界的法國大革命的導火線。
[23]雙蛇杖（caduceus）：即希臘神話中墨丘利（或赫爾墨斯）的節杖，杖上盤繞二蛇，杖頂有雙翼。
此杖為諸神使者的标志。
那個獨自坐着的女人将頭轉向了一邊，但她笨手笨腳點煙的動作說明她看到了這一切。
在餐廳盡頭的碗櫥旁邊，站着那個年輕的女孩，她正等着換下我們的盤子。
法國人向來對孩子是十分和藹和寬容的。
顯然會有人說些什麼。
會有人幹預的，但那個人不是我。
我又灌下了一杯酒。
一個家庭就占據着一塊神聖的私人空間，四周立起了假想的高牆。
在這些可見的高牆内，每個家庭對其成員都有自身的準則。
女孩走上前來，清理了我的桌子。
然後她又折回來，在那家人面前取走了沙拉碗，換上幹淨的盤子。
我想我理解剛剛發生在男孩身上的一切。
當餐桌已經為下一道菜準備好、炖兔肉被端上來的時候，他開始哭泣；在受到剛才的羞辱之後，在女招待來回走動的這段時間裡，生活還在像平常沒事一樣地繼續着。
他感到了徹底的孤獨，他無法抑制自己的絕望。
開始他隻是身體顫抖，一邊還想控制住自己，然後他崩潰了，發出一陣令人難受的尖細響聲，聲音慢慢變大，盡管他母親的手指又豎了起來。
接着，這聲音變得更響，發展成了嚎啕聲，随後是一下用力抽鼻子的絕望啜泣。
他的父親放下了正準備點燃的煙，停了一會兒，想看看接下去會發生什麼。
當孩子的哭聲再度響起的時候，這個男人狠狠地在桌子上面揮過手臂，用手背一巴掌抽中了男孩的臉。
真叫人難以置信，我想我從沒有見過這一幕，一個健壯的男人是不能這樣去打一個孩子的，而且這一巴掌的力道很猛，帶着成年人的那種仇恨。
孩子的頭“啪”地一下側了過來，那一巴掌把他和他坐着的椅子幾乎推到了我的桌子旁。
椅背先摔在地上裂開了，這使得男孩的頭沒有受傷。
女招待向我們跑了過來，一邊還呼喚着奧裡亞克夫人。
我連想也沒想，自己就已經站了起來。
一瞬間，我碰上了那位巴黎女士的目光。
她一動不動，然後嚴肅地點點頭。
女招待已經扶起了那孩子，坐在地闆上，喘着氣發出長笛般悅耳的音調來安慰他。
我記得她的聲音十分甜美，這時我已經來到了那個父親的餐桌邊。
他的妻子從座位上站起身，對着那位女孩抱怨道：“你不明白，小姐。
你隻會讓事情更糟糕。
那個孩子，他會尖叫，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他總是這麼随心所欲。
” 奧裡亞克夫人沒有出現。
又一次，我沒做任何決定和計劃，就把自己攪和了進去。
那個男人已經點好了煙。
讓我略感輕松的是，他的雙手在發抖。
他沒有朝我看上一眼。
我顫抖着聲音開口了，說出的話語很清晰，意思基本準确能讓人聽懂，但事實上說得不夠地道，不像詹妮表達的那樣純熟。
說起法語時，我覺得自己的感情和口氣都變得莊重肅穆，就像在台上進行表演；而且站在那裡，我突然有種宏偉高尚的感覺，覺得自己就像那些無名的法國市民，平時默默無聞的他們在國家變革的曆史時期中突然湧現，站在世人面前，臨時發表了那些将永載史冊的驚人語錄。
我這是在發表網球場宣言[20]嗎？我是在富瓦咖啡館[21]振臂高呼的德穆蘭[22]嗎？實際上，我說的話的字面意思就是：“先生，像你這樣毆打一個孩子實在令人作嘔。
你是個禽獸，禽獸，先生！你敢不敢和有你這塊頭的人打上一場？因為我很想打爛我的嘴巴！” 這句口誤讓這個男人松懈下來。
他把椅子推離餐桌，擡起頭沖着我笑了笑。
他看見一個中等身材、臉色蒼白的英國人，手上還緊緊攥着餐巾。
對這樣一個家夥，一個在粗壯的雙臂上都刺有雙蛇杖[23]紋身的男人還有什麼好害怕的呢？ “你的嘴巴？我會非常樂意幫你打爛它。
”他把頭向門外猛地一抽。
我跟着他走過空蕩蕩的餐桌。
我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切。
我們正在向門外走去。
一股不計後果的興奮激情讓我的腳步輕飄飄的，似乎在餐館的地闆上跳起了搖擺舞。
走出門去的時候，我要挑戰的這個男人把彈簧門反摔在我的身上。
他走在前面帶路，穿過渺無人迹的街道，在立在一盞路燈下的一個加油泵前停住。
他轉過身來對着我，擺好架勢，但是我已經打好主意，就在他舉起手臂的時候，我的拳頭已經帶着我全身的力量向他臉上揮去。
我正好重重地打在了他的鼻子上，這一擊力量太大，打得他的骨頭咔嚓作響。
我感到我的指關節某處“叭”的一聲折斷了。
他被我打暈了，但人還沒有倒下，這一刻讓我感到心滿意足。
他的胳膊垂在身體兩側，人就站在那兒看着我。
我用左拳又照着他的臉、喉嚨和肚子揍了一下、兩下、三下，直到他癱倒在地上。
我向後擡起腳，這時，要不是我聽見了一個聲音，我想我恐怕已經把他給跺死了。
我轉過身，看到一個瘦小的身影站在路對面燈光照亮的門口前。
那個聲音很平靜：“Monsieur.Jevousprie.Çasuffit.”（“先生，請您住手。
夠了！”） 我立刻意識到，驅使我下手的那股激情和所謂報複、正義一點關系也沒有。
我對我自己感到驚駭萬分，便退了回去。
我穿過街道，跟着那位巴黎女士走進屋裡。
在我們等待警察和救護車到來的時間裡，奧裡亞克夫人用一卷绉紗繃帶包紮了我的手，還走到吧台後面給我倒了一杯白蘭地。
在冰箱的最底層，她為那個男孩找到了夏天剩下的最後一盒冰淇淋。
男孩仍然坐在地上，處于恢複當中，那位年輕漂亮的女招待用母親般的懷抱摟住了他。
必須指出，她面帶欣喜，沉浸在深深的幸福裡。
【注釋】 [1]法蘭克福（Frankfurt）：位于中部萊茵河的支流美因河下遊兩岸，是德國重要工商業、金融和交通中心，黑森州最大城市。
[2]蒙彼利埃（Montpellier）：法蘭西共和國埃羅省省會，位于法國南部地中海畔，北距巴黎746公裡，是郎格多克地區的經濟和文化教育中心。
[3]泰格爾機場（Tegelairport）：德國首都柏林目前最大和最重要的國際機場。
[4]團結工會（Solidarity）：又稱團結工聯，是于1980年創立于波蘭北部城市格但斯克（德語稱但澤）的波蘭工會聯盟，由列赫·瓦文薩領導，在80年代組織了波蘭國内強大的反共産主義社會運動，主張非暴力的反抗模式。
1989年，波蘭舉行半自由的選舉，至8月底形成了以團結工會為領導的聯合政府，瓦文薩在12月當選總統，波蘭人民共和國被廢除，波蘭共和國成立。
此後，團結工會的事迹被其他歐洲社會主義國家的各種反對團體所效仿，最後導緻東歐社會主義政權一一垮台，促使蘇聯于90年代初期解體。
[5]雅魯澤爾斯基（WojciechJaruzelski）：波蘭政治家，曾任總理兼國防部長，1981年10月當選為波蘭統一工人黨第一書記及政府領導人，曾頒布戒嚴令并建立救國軍事會議，大肆逮捕團結工會領導人和鎮壓民衆抗議活動，并于1982年宣布團結工會為非法，禁止其一切活動。
[6]防暴警察（ZOMOpolice）：全稱“城市警察機動預備隊”，是波蘭的一支準軍事化防暴武裝警察部隊，曾參與對團結工會的鎮壓活動。
[7]盧布林（Lublin）：位于波蘭東南部貝斯奇察河畔的一座曆史名城，盧布林省首府。
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法西斯德國在盧布林城東南4公裡處的馬伊達内克建立大規模死亡集中營，盧布林成為德國消滅占領區境内猶太人的行動基地。
戰後在集中營舊址辟設紀念館。
[8]貝爾森（Belsen）：全稱“貝爾根貝爾森集中營”（Bergen-Belsen），位于德國漢諾威市附近的小鎮貝爾森，建于1940年，于1945年4月15日被英軍解放，共約7萬名被關押者遇害，其中包括著名的《安妮日記》的作者、15歲的猶太少女安妮·弗蘭克。
戰後辟設紀念館。
[9]茲羅提（zloty）：波蘭官方貨币單位，在波蘭語中為“黃金”之意。
[10]拉達（Lada）：汽車名，世界知名品牌，于二十世紀七十年代誕生于前蘇聯的拉達汽車聯合工廠，現由俄羅斯“索克”集團生産。
[11]納賽爾（Nasser，1918—1970）：埃及第二任總統，是曆史上最重要的阿拉伯領導人之一，在二十世紀五十至六十年代曾是阿拉伯民族主義的倡導者。
[12]齊克隆B（ZyklonB）：是德國納粹在滅絕營毒氣室用以殺人的一種高效殺菌殺蟲劑，由特奇·施塔本諾夫公司和達格希（Degesch）公司生産，系為紫藍色氫氰酸（hydrogencyanide）結晶體，投入毒氣室通氣孔後産生氫氰酸毒氣，3—5分鐘緻人死亡。
[13]此處指發生在1943年11月3日至5日間的“豐收節行動”［OperationHarvestFestival（“Erntefest”）］。
根據最新的統計數據顯示，共有來自盧布林地區的43000名猶太人遇害，其中在11月3日一天裡，就有18000名猶太人被納粹槍殺。
[14]亞特·佩珀（ArtPepper，1925—1982）：20世紀美國著名中音薩克斯手，是50—60年代“西海岸爵士樂”運動的代表之一，開創了棱角分明的冷爵士樂（CoolJazz）風格。
[15]洛代沃（Lodève）：位于朗格多克魯西永大區的一個僅有7100名居民的小城市。
二戰時期，該地區是法國民間抵抗德國侵略者的堅固據點之一。
[16]克呂尼（Cluny）：地處法國中東部的一座城鎮，位于裡昂地區西北偏北，其城中的修道院建于910年，曾是最具影響力的宗教教團中心和“克呂尼運動”的發源地。
[17]維蘇山峰（PicdeVissou）：位于法國南部埃羅省的一處自然風景地貌。
[18]拉瓦克裡（LaVacquerie）：位于法國南部朗格多克魯西永大區拉紮克中部的一座小村莊，距洛代沃不遠。
[19]高盧煙（Gauloises）：法國著名香煙品牌，濃度高，口味重，是法式香煙的代表。
[20]網球場宣言（TennisCourtOath）：是一份由577名法國三級會議第三等級代表于1789年6月20日簽署的誓言。
它是法國大革命的序幕，通常被認為是法國大革命誕生的标志。
[21]富瓦咖啡館（theCaféFoy）：位于法國巴黎皇宮廣場（PalaisRoyal）上的一家著名咖啡館，在法國大革命前夕是激進革命黨人集會的所在地。
[22]卡米爾·德穆蘭（CamilleDesmoulins，1760—1794）：法國政論家，十八世紀末資産階級革命活動家，右翼雅各賓黨人，于1789年7月在富瓦咖啡館号召巴黎市民拿起武器，組織民衆起義暴動，最先點燃了震驚世界的法國大革命的導火線。
[23]雙蛇杖（caduceus）：即希臘神話中墨丘利（或赫爾墨斯）的節杖，杖上盤繞二蛇，杖頂有雙翼。
此杖為諸神使者的标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