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偵探小說純文學論

關燈
我最大的願望。

    但不能急躁地朝文學靠攏,如此反而會讓偵探小說走向滅亡。

    如果選擇了單純模仿現今的文學,無論如何偵探小說的根本趣味都會在無意中被淡化。

    你剛才舉西鶴和近松為例,但他們認為自己是戲作[209]的作者,有時候甚至羞于在作品上署名。

    因為當時儒學者将浮世草子及歌舞伎當成婦孺的娛樂,棄若敝屣。

    有時候偵探小說的作者也會引以為恥,但即使它是魔術文學,一樣由人類創造,總會有人性的成分深藏其中。

    有時候間接的東西反而比直接的更能打動人心。

    如果純粹偵探小說能夠成為文學,目前我能想到的就隻有這樣的方式。

    可那并非刻意為之就能成功的,這關乎作者的個性,是一條極為狹隘的路。

     (客人)偵探小說成為文學的道路隻有這一條嗎? (主人)除此之外,雖然還非常空泛,還有另一種可能,就是循着偵探小說的進化過程預測未來。

    偵探小說這類形式,從百年前的愛倫·坡算起,還相當年輕;但作為趣味中心的解謎遊戲,幾乎從原始時代就有了。

    換言之,那不是現在才出現的,而是随着人類的智慧同時出現,與人智同時演進的趣味。

    在西方,希臘、羅馬古代時就非常盛行謎語詩歌,一般的謎題也十分流行,這從出現在《伊底帕斯》戲中的人面獅身謎題也看得出來。

    東方也是如此,中國詩歌謎語中的《野馬台詩》相當有名,日本也有謎語和歌。

    像“物名”[210]、“折句”[211]就是。

    最近有位叫和田信太郎的人出了一本叫《巧智文學》的書,書中寫到日本與中國的謎題曆史。

    《巧智文學》中介紹的人類的謎題趣味漸漸也被納入小說裡面,誕生了中國的《棠陰比事》、伏爾泰的《查第格》[212]、日本的《大岡裁判》之類的作品,“謎”的趣味由此延續下來。

    而它因愛倫·坡的創意,被彙整成現在偵探小說的形式。

    百年之間,偵探小說變得複雜了,但根本上還是愛倫·坡創造的原型。

    這樣一想,就知道偵探小說還不到走進死胡同的地步,也許會進化成更加不同的形式。

    不過這隻是單純的想象,非常暧昧模糊,所以我還不能提倡新形式的偵探小說。

     (客人)這下我放心了,原來您也不是個固執于現狀的人。

     (主人)那當然。

    不過,就算是過去的愛倫·坡式偵探小說,也還有進化的餘地,或者說還有讓人戀戀不舍的力量。

    前陣子我在某本雜志上提到,綜合西方評論家的偵探小說論,約有四類主張。

    一是和木木相同的純文學論,冷硬派的主将錢德勒便是如此,美國也有純文學論者;第二類是風俗小說論,也就是認為偵探小說将發展為魔術小說,最後變成有偵探出場的風俗小說,日本的大下宇陀兒等人似乎贊同此說;第三類是文學式本格論,也就是不減少本格偵探小說的趣味,盡量融入文學手法,這也是我目前的想法;第四類是競賽論,很接近坂口安吾的意見,也就是對無法展開公平競賽的偵探小說不感興趣,是對偵探小說最狹義的定義。

    範達因在評論中也發表過類似的看法。

    我剛才提到的第三種說法,在西方也是支持者最多的一種,而我也對這個方向最為眷戀。

    我認為這個方向還有十足的空間能創造更傑出的作品。

     (客人)這麼說來,偵探小說還是會維持着魔術文學的形式繼續走下去。

    不喜歡偵探小說的人會說偵探小說幼稚,就是因為它的這種魔術性,這一點沒辦法改善嗎? (主人)我目前尚未找到足以取代的東西,所以我還是堅持魔
0.04687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