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理小說今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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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人物描寫比喻為人偶或棋子,畫蛇添足之外還與現實脫節。

    本格作品推崇詭計的創新,但詭計幾乎已經用盡了,再加上人偶、棋子之說橫行,使得接下來的作家創作時紛紛轉向冷硬派的風格,也有作家投入精力于心理懸疑或冒險小說,朝現實風格邁進。

    話雖如此,本格派也并非消亡了。

    尤其是英國,現在仍有許多本格作家,隻不再是主流罷了。

     我必須聲明,我并不喜這樣的轉變。

    我性格别扭,對一般小說毫無興趣,隻受到偵探小說和怪奇小說吸引,所以還是喜歡偵探小說味十足的偵探作品。

    和一般小說難以區别、偵探小說味淡薄的作品無法滿足我。

    可是風格與黃金時期相同的作品我受夠了。

    雖然無法想象面目一新的純偵探小說會是什麼模樣,但我想也隻能等待如同愛倫·坡發明愛倫·坡式的偵探小說那樣,再出現一個新的愛倫·坡創造出形式完全嶄新的純粹偵探小說。

    我一向主張,新藝術的誕生總是受到優秀天才或團體力量的牽引。

    因此我認為偵探小說不會融入一般小說,不會被逐步吸收,而是會出現一位新人,創造出個性鮮明、形式新穎的偵探小說。

     入選去年度日本版《希區柯克推理雜志》十大傑作的,大部分都是黃金時期的作家作品,但在這個榜單公布的一年前(昭和三十四年),英國作家朱利安·西蒙斯[173]廣征各方意見,後将整理結果發表在《星期日泰晤士報》上,在日本也蔚為話題。

    而最佳九十九部傑作中,當然有不少黃金時期的作品入選,不過入選的作品,品類遠遠超出了本格範疇。

    《天方夜譚》、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與罰》、威廉·福克納的《聖殿》、毛姆的《英國間諜阿興登》、達夫妮·杜穆裡埃的《蝴蝶夢》、格雷厄姆·格林的《職業殺手》等也出現在榜單内。

    專業推理作家的作品與非純粹偵探小說的作品同樣榜上有名(這最佳九十九部傑作的作家與作品名,與其他各種排行榜一同收入中島河太郎所著的《推理小說筆記》當中)。

     相較于去年的日本問卷調查結果,這份西蒙斯的排行榜更能反映當前推理小說界的傾向,它認同了黃金時期推理小說界看不到的多樣性。

    傳統的推理小說當然存在于現代的小說類别中,但另幾個分支的力量日益壯大,若想有一個足以涵蓋各分支内涵的稱謂,隻能冠以“Mystery小說”或“犯罪小說”之名了。

     日本這幾年似乎也趕上英美的潮流了。

    就像先前也提到的,戰敗之初,橫溝、角田、高木等人隻寫本格作品,終于拉近了與英美黃金時期的距離。

    後來登場的衆多作家中,專注創作純粹偵探小說的隻有鲇川哲也、仁木悅子、笹澤左保[174],其他大多數作品特征就和英美近年來的一樣,本格味更淡,其他元素更加突出。

     有人說這是東西方偶然的巧合,倒也并非如此。

    現代日本推理小說風潮的興起,應該是從芥川獎作家松本清張以推理作家身份聲名大噪開始的,昭和三十二年,他的短篇集《顔》獲得日本偵探作家俱樂部獎。

    可這場創作風潮并非憑空而來,在那之前有那麼長一段翻譯推理小說周期。

    借着蓬勃的态勢,我預言翻譯小說風潮之後,必定會有一次創作高潮,但沒想到它以空前的規模出現了。

     翻譯小說的風潮也是盛況空前。

    引領該風潮的頭号功臣是早川書房,“早川口袋推理叢書”在五六年間出版了五百多冊。

    一家出版社在短期間内隻出版一種品類——推理小說,且數量如此之大,我想全世界都找不到第二個例子。

    東京創元社雖然起步稍晚,但出版的作品數量也不遜于早川書房。

    我從兩社出版的第一部推理作品開始收藏,目測它們在書架上占據的面積,創元社的叢書及文庫本和早川推理分量差不多,或許創元社還要更多一些。

     這次的翻譯風也刮到了本格以外的作品,因此獲得了不喜歡登場人物模式固定的讀者群的青睐。

    此外,也有越來越多的作家開始喜歡翻譯推理小說。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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