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履曆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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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厚着臉皮向川崎先生求助,請他安排我到東京市政府當差,可還是幹不下去,我經常無故缺勤,半年就被炒了鱿魚。

    然後我逃到大阪,在父親朋友的介紹下成了《大阪時事新報》的記者,可也隻做了半年。

     5 再次回到東京的我在前輩的介紹下,成了日本工人俱樂部技師工會的書記長,編輯工會的雜志,這份工作做了一年半。

    工會委員裡有個叫春田能為的人,我與他相當投緣,他就是後來幾乎與我同時涉足偵探小說創作的甲賀三郎[8]。

     之後我進了介紹我去工人俱樂部的前輩的公司,一家名為郊北化學研究所的發油制造商,在那裡當了半年經理後又逃到大阪去了。

    但這次沒能很快找到工作,從大正十一年的夏天到秋天,我在父親家無所事事了半年左右。

    那時候我已經有孩子了,一家三口賴在窮困的父親家裡,委實如坐針氈。

    為了排遣無聊,我把紙箱翻過來當書桌,寫了兩篇短篇偵探小說,寄給《新青年》[9]的總編森下雨村先生。

    《新青年》經常刊登翻譯過來的國外偵探小說,這一點刺激了我。

    我寄去的是《兩分銅币》和《一張收據》,森下先生對這兩篇作品贊不絕口,甚至附上宣傳文章說日本也出現了不輸給外國作家的偵探小說家,在大正十二年四月号先刊登了《兩分銅币》,兩三個月後再刊登了《一張收據》。

    從現在的眼光來看,那兩篇作品實在不值一提,但因為當時沒人寫偵探小說,才能先聲奪人,一直到後來,這都讓我蒙受其澤。

     可是撥撥算盤,稿費一頁一圓,即使一個月能寫出一百頁,也隻有一百圓的收入,這實在不夠吸引我成為專業的偵探小說家。

    寫完這兩篇稿子之後不久,我就被大阪的律師事務所雇去幫忙,做了半年左右,再經人介紹進入大阪每日新聞的廣告部。

    那裡即使是新進人員,除了月薪以外也還有獎金,一個月可以多領到五六百圓(月薪的五六倍)。

    所以一頁一圓的稿費,實在無法打動我,讓我下定決心轉業。

    因此處女作發表之後的兩年之間,我隻在工作之餘寫作,僅發表了五篇短篇而已。

     可是大正十三年底,我寫下《D坂殺人事件》、《心理測驗》(隔年發表)時,稿費已經漲到兩圓左右,其他雜志也開始向我約稿,這段期間的行情甚至漲到一頁四五圓。

    我想這樣的收入維持生活應該沒問題了,便辭掉了每日新聞的工作,在大正十四年正月搬到東京,成為專業作家。

     于是,在接下來的大正十四、十五年的兩年之間,我共發表了二十九篇短篇,四部連載長篇,不過在結束東西兩邊的《朝日新聞》上的《一寸法師》連載以及《新青年》的《帕諾拉馬島奇談》連載後,我便印刷明信片分寄給衆親朋好友,告知衆人我将停筆一陣子。

    同時安排内子在早稻田大學前面經營學生宿舍的出租,使其能自食其力,然後踏上了沒有目的地的流浪之旅。

    因為這兩年之間,我将所有的靈感全用光了,《朝日新聞》上的《一寸法師》内容一無是處,這讓我陷入了強烈的自我嫌惡中。

     這次停筆長達一年半,其實我都想過不繼續寫作了,但我敗給了講談社熱情的約稿以及高額稿費的誘惑,自我嫌惡之餘繼續慚愧無比地賣文鬻粥。

    因為有這樣的原因,隻要一有餘裕我就想休息,時不時宣布停筆,給自己一段時間什麼都不寫。

    第二次的停筆是昭和七年三月,曆時一年八個月;第三次是昭和十年五月,曆時八個月;第四次是因為戰時情報局的方針,使我無法發表偵探小說;終戰後我也近十年無法寫作小說,所以合計起來,我停筆了約十七年。

     6 我從大正十四年成為專業作家,到現在已有三十一年餘,但當中有十七年是停筆狀态,算起來等于我隻工作了十四年多。

    比起寫作,休息的時間更長,所以創作量也相當少。

    若将戰後寫下的作品也算進去,共有長篇二十二,中、短篇四十六,少年作品長篇十二,短篇一篇,随筆評論換成書籍有八冊,整體概算下來,還不到兩萬張四百字稿紙。

    我從執筆處女作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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