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歡迎來到狂野西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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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碼,于是我決定給湯姆打個電話,看看他是否能幫我。

     無人接聽。

    我等了30分鐘,又給他打了個電話,還是無人接聽。

     咋辦?我在酒吧外晃蕩了幾個小時,跟來來往往的當地人閑聊,喝點蘇打水,大笑幾聲……這樣過個下午也不錯。

     下午三四點,我又撥通了湯姆的電話。

    幸運的是,這次他接聽了。

    我告訴他我是誰,他說朱莉給他打了電話,他現在就來接我。

     大約半個小時後,湯姆來接我了。

     他的家住在郊區,可以看到落基山壯觀的景色。

    他的妻子和女兒安迪站在門口歡迎我們。

    他們的家布置得很漂亮,帶我參觀一圈之後,湯姆給我安排了客房——漂亮極了,是我迄今為止住過的最棒的客房。

     當湯姆和妻子在準備晚餐時,我給安迪讀故事,再次享受到了難得的家庭時光。

    一頓溫馨舒适的晚餐後,我開始教安迪做蛋糕。

    味道不錯。

    雖然我已經吃不下任何東西了,但看着一家人如此享受餐後甜點,我還是倍感開心。

     這天我上床很早。

    我躺在床上,開始回憶最近的經曆。

    如果一路上沒有這些人的幫助,我根本不可能來到這裡。

    他們獻出了自己的時間、金錢和精力,給予我巨大的幫助和信任——甚至就連我自己都不信任自己的時候。

     對于他們的幫助,我幾乎無以為報,唯一能做的就是傾聽。

    對于那些感覺已經疏離社會的人來說,傾聽就是最好的解藥。

    在旅途之中,我接觸到了一個又一個被社會抛棄的、心理幾乎崩潰的同類。

    就算是為了他們,我也要繼續這段旅程。

    窗外夜幕低垂,群星閃爍,我一邊想着這些事,一邊不知不覺進入夢鄉。

     一夜安眠。

    第二天早晨,我精神煥發。

    早餐過後,我跟湯姆談起了自己的計劃。

    我問他我接下來是否應該繼續往南,前往新墨西哥州的羅斯維爾(Roswell)——那是一座以發現外星人而聞名于世的小城市。

    經過一番讨論之後,湯姆建議我先去科羅拉多州的特立尼達(Trinidad)。

     “為什麼?” “特立尼達是世界變性之都!”湯姆說道。

     “湯姆,安迪還在這兒呢!”妻子用手輕打了一下湯姆的胳膊。

     安迪在一旁咯咯笑了起來。

     湯姆提出開車送我去附近的加油站,我可以在那兒搭車前往特立尼達。

    我跟湯姆這美麗的房子和好客的一家人道别,然後動身上路。

     加油站人很多,但所有人都是往北去的,而特立尼達在南面。

    看着一輛又一輛卡車開走,我内心充滿失望。

    就在此時,我突然發現遠處有一輛摩托車。

    無奈之下,我隻好拖着疲憊的雙腿去向摩托車手求助。

    簡單聊了幾句之後,對方提出可以送我去北面不遠處的另一座加油站,說那裡可能會有一些去往南方的車。

    就這樣,在這位天使大哥的幫助下,我開始了第一次摩托車公路之旅…… 大哥是一位典型的紳士,不太愛說話,但對人很友好。

    他把我放在加油站,卻不願接受任何感謝。

    加油站裡有一些司機在加油,我感覺其中一位開紅色雪佛蘭的司機可能有時間,于是就走上前去。

     “你好,能問你一個可能有些奇怪的問題嗎?” “可以,”他看上去有些困惑,“什麼問題?” “能把你的車子賣給我嗎?” 他大笑起來。

    “很漂亮,對吧?” “确實如此,可我隻有5美元。

    ” 他愣了一下,然後又大笑。

    “你想用5美元買走它?” “嗯,難道你嫌多?” “哦,5美元可……” “我隻有5美元啊。

    但如果你有時間,我可以給你講個故事。

    ” “好啊。

    ” “我要去南方,要是你能帶上我,我就告訴你我的故事。

    ” 他又開懷大笑,真是可愛的家夥。

    “我要去科羅拉多。

    ”他說,“想跟我一起去嗎?” “是往南嗎?” “是的。

    ” “好極了!”我跳上車子。

    車子開動之後,我從頭說起了自己的計劃。

     聽到我跟紐約黑幫的交往和在弗吉尼亞大學的經曆時,羅伯特笑得都快岔氣了。

    然後我問他:“該你了,羅伯特,說說你的故事!” “我的故事可長了,離奇曲折啊!” “沒事,我們時間長着呢!” 他開懷大笑,開始談起自己的經曆。

    他來自于一個軍人家庭,自己也當過兵。

    雖然現在已經退役,可他每天都在懷念那段日子。

     “要是現在還沒退役,你應該在伊拉克吧?”我問道。

     “是的。

    ” “你的戰友們都在伊拉克嗎?” “是的!其中六個已經光榮犧牲了,其他人四個月之後回國。

    ” 說完他陷入沉默。

    我也不說話。

     過了一會兒,我輕柔地說:“确實讓人難過。

    ” “是啊,”又過了一會兒,他接着說,“你是英國人,可能不會關心這些。

    這裡的人們以為我們是在解放一個遙遠的國度,幫助那裡的人們推翻獨裁者,可事實上我們隻是在搶石油,在維護美國在中東的影響力,就這麼簡單。

    我們這些當兵的,隻是拿着别人發的工資去搶劫另一個國家罷了。

    ” “很多人都知道這個。

    ”我說道。

     “沒錯,但我們根本沒有發言權。

    我們隻能服從命令。

    上司告訴你,去沖,去殺,這是為你的國家,去吧!聽到戰友去世的消息後,我感覺自己有責任把真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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