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歡迎來到狂野西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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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從東部到西部的旅程中,我逐漸注意到一點:我并非是唯一需要幫助的人。

    人與人之間需要相互幫助,旅途中随時都在形成一個開放的社區。

    每個人都在和這個世界發生關系,都在接受和給予。

     我剛剛踏上前往丹佛的火車,一位看起來神情恍惚的三十多歲的女士坐到了我身邊。

     “你要去哪兒?”她問。

     “丹佛。

    你呢?” “鹽湖城,路過丹佛。

    ” 我本來想好好休息一下,但這位女士顯然是想找個人聊天。

    我想,既然我也曾經得到那麼多陌生人的幫助,不妨也幫助她一下,于是就放棄了休息的打算。

     “我叫克裡斯蒂娜,”她說,“你叫什麼?” “萊奧,來自倫敦。

    ” 剛開始我們談了談她的孩子。

    一說到這個話題,她臉上開始有了一絲光亮。

     “他們叫什麼名字?”我問。

     “女兒叫海蒂,12歲;男孩叫約翰,9歲,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孩子。

    ” 然後她開始轉入沉默,很明顯是陷入了深深的悲傷。

     “你還好嗎?”我問。

     這一問不打緊,她開始啜泣了。

    “現在他們在跟另外一個男人在一起,那人手裡有槍。

    ” “有槍?”我問,“怎麼回事?” “他不讓我見他們……”男人是她前夫。

     “我曾經想帶孩子去家庭暴力庇護所,可他們要我先去做藥物測試,我告訴他們結果一定是陽性,因為之前我丈夫曾經用槍逼着我嗑藥。

    他告訴我,如果不嗑藥,我這輩子就别想見到孩子們,可沒想到,這正是他的陰謀……” 藥檢結果出來後,果然是陽性。

     “他們說我有可能虐待孩子。

    沒錯,我确實犯了錯,但我愛孩子們,為了他們我連命都可以不要。

    ” “這也就意味着你失去了孩子的監護權?”我問道。

     她點了點頭,抽出一張紙巾。

    “在猶他州時,我曾經申請過禁令,請法院阻止我前夫接近我和孩子們,但禁令10月份就過期了。

    我必須再去法院,我也很想去,但我擔心我丈夫會因此找到我和孩子們。

    ” “等等……”我說道。

     “你的意思是說,你現是在逃亡?”她又點了點頭,“我是在去鹽湖城争取孩子們的監護權,風險就在這兒。

    ” 她接着說道:“有一次我給媽媽打電話,告訴她‘你知道,我真的需要你幫助’。

    媽媽建議我回伊利諾伊,在那裡申請禁令,她說她可以幫我請律師,這樣猶他州就不能因為我沒有出庭而奪走我的孩子。

    我相信她,因為她是我媽啊,她說她可以請人幫我,我相信她……” “可就在上星期四晚上,他們還是來把孩子帶回猶他州了——因為我沒出庭,也沒有簽收法院的傳單。

    要是我這個星期四還不出庭,我就永遠失去了孩子的監護權。

    ” 我望向車窗外,蓋爾斯堡的湛藍色天空已經逐漸變成了霧蒙蒙的黑色。

    夜幕好像也被克裡斯蒂娜的故事感染了,用黑霧将列車緊緊地包圍起來。

    我們又聊了幾分鐘,她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根能量棒,我們吃了幾口,一句話都沒說,慢慢地她開始睡着了。

     我也想睡一會兒了,可坐在我前面的那對女同性戀顯然沒這個打算。

    她們正在從紐約趕往舊金山,想要在那裡開始自己的新生活——陽光、海灘……可沒過多久,我就發現情況有些不對勁,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我頓時睡意全無。

     “操!你這個騙子,怎麼不早跟我說?” “你說什麼?” “你聾啦!” “你從來沒問過我,而且這也不關你的事。

    ” 好像是因為其中一位女士幾年前曾經跟一位男性有過那麼一段“經曆”。

     “不關我事?那關誰的事?” 事情好像有些失控。

    薯片開始在空中飛舞。

     “真不明白我為什麼要跟你一起去舊金山!”金發那位一邊叫着,一邊飛了一塊三明治。

     “我可以告你故意傷害!” “用三明治?” 對扔食物隻是開始。

    随着雙方言語對抗進一步加劇,場面逐漸升級為“揪頭發摳眼睛”之戰。

     我說過,我是一名和平主義者,遇到這種情況我決不能袖手旁觀。

    于是我立刻跳到二人中間:“女士們,請冷靜一下!再這麼鬧下去,你們都會被趕下火車的!” “操,我他媽的弄死她!” “還沒弄死她之前,你都快把我弄死了。

    這會讓我媽非常傷心的,你想讓我媽傷心嗎?” 剛才揚言要“弄死”别人的這位女士暫停攻擊。

    一位乘客提供座位,暫時将兩位“女俠”分開。

    車廂裡的人都在驚恐地向這邊望。

    為了緩和氣氛,我決定請其中一位女士到車廂前排就座,而我則留下來跟這位金發女士聊幾句。

    大概30分鐘過後,雙方都平靜了下來。

    于是我回到自己的座位,同時對現場保持關注。

     不知不覺間,我開始進入夢鄉。

     一晃幾個小時過去了。

    讓我大吃一驚的是,當我睜開眼睛時,竟然發現剛才還要“弄死”對方的兩位女士竟然成了這世界上最好的朋友,一切陽光燦爛! 第二天中午,火車抵達丹佛市,此時距我離開蓋爾斯堡大約16個小時。

    我跟克裡斯蒂娜道别,她垂頭喪氣地離開,毫無疑問,鹽湖城即将發生的事情讓她感到壓力巨大。

    兩位女同性戀也前往車站附近一間酒吧休息。

    好心的朱莉曾經給過我她在丹佛的朋友湯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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