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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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名字是傑瑞·格雷,除了忘了在鄰居家的前牆上用油漆噴污言穢語,你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絕對沒有。

    未來的傑瑞,你不知道你做了什麼,但他們認定是你做的。

    僅僅就因為你在寫作房裡藏了個噴漆罐并不意味着你在鄰居家的房子上噴過漆。

    廚房裡有把菜刀,難道就能證明二十年前你拿着它把人砍了?那些油漆是“改造過去”時用剩下的,就跟存放在車庫裡的其他油漆一樣。

    在暗室裡發現噴漆後,你打算把它扔掉,這個你還記得,在城裡某處找個垃圾桶,把它扔掉。

    但問題在于桑德拉把車鑰匙拿走了,讓你開不了車。

    她是昨晚拿走的。

    她說她以為你不會察覺的,但可悲的是你還是發現了。

    她說她把鑰匙拿走是為了你的安全,為了其他路人的安全。

    這話很傷人,但是你知道她拿走鑰匙的真實目的是要控制你。

    “傑瑞,不要這樣做;傑瑞,不要那樣做。

    ”這些天你天天都聽到這些。

     昨天,警察并沒有再回來,但這并不意味着他們不會再來了。

    你得想法洗清嫌疑,否則将面臨終身監禁,終日在太陽底下扔石頭。

    如果你不能開車,起碼還能走路,走路又不犯法。

    鄰居們不會向窗外張望着說:“哦,這是傑瑞要去毀掉罪證了。

    ” 這就是你能做的一切了。

     至少你開始做了,直到“阿爾茨船長”開始參與進來。

     距此三個街區有一間公園,你覺得那裡夠遠了,可以放心丢掉噴漆罐,畢竟警察找的不是兇器,他們的搜查半徑很可能是房子的五米以内。

    現在回想起來,整個事情辦得似乎有點兒蠢。

    首先,根本就沒有必要丢掉噴漆罐,警察永遠也不會拿到搜查證的,這樁犯罪既沒有引起轟動,也沒有人受到人身傷害。

    不論從動機還是目的上講,這件事都不是什麼大事。

     你背着一個小運動背包離開了家,通常包裡會有一條毛巾和一瓶水,但在那一天(那一天仍舊是“這”一天),包裡裝着你即将要處理掉的真相。

    在馬路對面,你看到了史密斯太太的房子暴曬在陽光之下,字迹殘留的油漆被曬得滲入了木材,因為那層油漆噴得太厚了。

     你到了公園。

    平常那兒有小孩子在玩耍,但你去的時候并沒有,因為那時正是上學時間。

    你坐在長椅上(你還記得幾年前在這兒遇見桑德拉和伊娃的情形嗎?那時,氣溫三十多攝氏度,你熱得汗流浃背,額頭閃閃發光,襯衫上有一片一片都是被汗水濡濕的。

    你明明是第一個坐在這裡的,等着她們娘兒倆,結果一位媽媽走了過來叫你離開,你說:‘你說什麼,努力寫作的作家?’她說:‘不,我是兒童小提琴手。

    ’還沒等你回答,桑德拉就來了)。

    昨晚你徹夜難眠,此刻正疲憊不堪,一幕幕你做過的、沒做過的事像過山車一樣在你的腦海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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