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 第六十七号病人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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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掉利蒂斯。

    這就是你玩的遊戲。

    結果把我害到什麼地步?這裡,又回到這裡。

    我受不了這兒,受不了這個恐怖的屋子。

    你聽到沒有?沒法忍受第二次,受不了!受不了!” “喬治,聽我說。

    他們是怎麼把你抓回來的?肯定要有轉移令才行,肯定要咨詢醫生。

    有沒有檔案,喬治?文書資料?” 喬治哈哈大笑,臉貼在兩條鐵欄杆之間,上下扭動着眉毛,“要不要聽一個秘密?” 泰迪靠近一步。

     喬治說:“很好……” “說吧。

    ”泰迪說。

     喬治朝他臉上啐了口唾沫。

     泰迪連忙後退,扔掉手裡的火柴,用衣袖拂去額頭上的唾液。

     喬治在黑暗中問:“你知道親愛的考利大夫主攻哪方面?” 泰迪用手掌摸摸前額和鼻梁,發現唾液已被擦幹。

    “幸存者的負罪感,悲傷引起的創痛。

    ” “不——”喬治幹笑着脫口而出,“暴力。

    确切地說是男性暴力。

    他正在做一項研究。

    ” “不對,那是奈林。

    ” “是考利,”喬治說,“都是考利在弄。

    他把全國各地最最暴力的病人和重罪犯都運到這裡來。

    你想這裡的病人基數那麼小是什麼原因?你以為,你真以為有人會仔細過目一個有暴力史和心理問題的病人的移交文件嗎?難道你還真的這樣想?” 泰迪又擦燃兩根火柴。

     “這回我永遠都出不去了,”諾伊斯說,“我逃走過一次,再也不會有第二次了,再也不會了。

    ” 泰迪說:“冷靜,你冷靜點。

    他們是怎麼把你抓來的?” “他們知道。

    你還不明白嗎?你的一舉一動,你的整個計劃。

    這是個遊戲,一出精心布置的舞台劇。

    所有這些,”他的手臂揮過頭頂,“都是為了你。

    ” 泰迪笑了,“就為了我,他們還搬來一場暴風雨,嗯?這戲法真是厲害啊。

    ” 諾伊斯沉默不語。

     “你怎麼解釋這個?”泰迪問。

     “我不能。

    ” “料你也沒法解釋。

    先别妄想了,我們放松一些,好不好?” “經常一個人嗎?”諾伊斯問,隔着鐵栅欄注視着他。

     “什麼?” “獨自一人。

    從這整件事開始到現在,你曾一個人行動過嗎?” 泰迪說:“一向都是。

    ” 喬治挑起一邊眉毛,“完全一個人嗎?” “這個……還有我的搭檔。

    ” “你的搭檔是誰?” 泰迪豎起大拇指往身後的牢房一指,“他叫恰克。

    他是——” “我來猜一猜,”諾伊斯說,“你以前從沒跟他一起工作過,對不對?” 泰迪感覺到整個監獄将他包圍,雙肩冷飕飕的。

    他一時說不出話來,仿佛忘記了如何控制舌頭。

    然後他開口道:“他是從西雅圖來的聯邦執法官——” “你之前從沒跟他一起工作過,對不對?” 泰迪說:“跟這個毫不相幹。

    我會看人。

    我了解這個人,我信任他。

    ” “基于什麼?” 這個問題可沒有簡單的答案。

    誰知道信任是在何時何地建立起來的?這一刻還沒産生,下一刻可能便有了。

    泰迪在大戰期間認識了一些人,可以在戰場上把生命托付給他們,可是一旦離開戰場卻絕不能把錢包交給他們保管;他也認識一些人,可以将錢包甚至妻子托付給他們,但卻絕不能在打仗時與他們并肩作戰,或是一起破門而入。

     恰克完全可以拒絕跟他一起來,可以選擇留在男宿舍裡,在風暴後清理廢墟的這段時間蒙頭大睡,等候渡輪到達的消息。

    他們的工作已經完成——雷切爾·索蘭多已經找到。

    恰克沒有理由,也沒有得到授權跟随他追尋利蒂斯的下落,證明阿舍克裡夫醫院隻是希波克拉底誓言的笑柄。

    然而他卻跟着他來到這裡。

     “我信任他,”泰迪重複道,“我隻能對你這麼說。

    ” 諾伊斯隔着鐵栅欄哀傷地望着他,“他們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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