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死亡之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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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較大的幼鲑已經在1954年被噴藥殺死。

    相應地,1955年的魚苗生長迅速,大量地存活下來。

    它們很快地完成了在河流中的發育,繼而奔向大海。

    1959年,大多數鲑魚返回河流,并産下很多魚卵。

     米拉米奇河西北流域的狀況相對較好,是因為噴藥隻進行了一年。

    從其他河段的狀況可以明顯地看出重複噴藥的後果,那裡的鲑魚正大量地減少。

     在所有噴藥的河流,各種大小的幼鲑都很少見。

    據生物學家報告稱,最小的魚苗幾乎已經滅絕。

    米拉米奇河西南河段在1956年和1957年都進行了噴藥,結果1959年的捕魚量是10年來最少的一年。

    漁民們議論着回遊幼鲑的急劇減少。

    在米拉米奇河口的采樣處,1959年幼鲑的數量是上一年的四分之一。

    1959年,米拉米奇河所有首次入海的幼鲑僅為60萬隻,是過去3年的三分之一。

     在這樣的背景下,新布倫瑞克的鲑魚業隻能指望找到DDT的替代品了。

     除森林噴藥面積和掌握的大量事實外,加拿大東部的情況并不特殊。

    緬因州同樣有雲杉和鳳仙樹林,也有防治森林昆蟲的問題。

    緬因州也有回遊的鲑魚,雖然數量遠不及從前,但這已經是生物學家和環保人士竭力挽救的結果,他們在滿是工業污染和煙霧的河流中為鲑魚保留了一點生存空間。

    盡管這裡也使用了噴藥計劃對付普遍存在的蚜蟲,受到影響的區域卻相對較小,而且也沒有影響到鲑魚産卵的河流。

    但是,緬因州内陸漁獵業局觀察到的魚類狀況,可能是未來的一個前兆。

     該局報告說:“1958年噴藥過後,大戈達德河中立即發現了大量瀕死的印魚。

    這些魚表現出典型的DDT中毒症狀:它們奇怪地遊動着,冒出水面喘氣,顫抖着、抽搐着。

    噴藥後的頭5天裡,兩張漁網發現了668條死了的印魚。

    在小戈達德河、卡裡河、阿爾德河以及布雷克河,都發現大量的鲦魚和印魚死亡。

    經常見到虛弱、瀕死的魚兒順着河流漂向下遊。

    在一些案例中,噴藥一周後,會發現變瞎的、瀕死的鳟魚随河流漂向下遊。

    ” (各種研究證實DDT可能導緻魚兒變瞎。

    1957年,一位生物學家觀察了溫哥華島北部噴藥狀況後在報告中說,原來很兇猛的鳟魚,現在可以輕易地從河中徒手撈出,因為鳟魚遊動緩慢,根本沒力氣逃脫。

    檢測發現,鳟魚的眼睛蒙上了一層不透明的白膜,說明它們的視力已經收到損傷或已經完全看不見了。

    加拿大漁業局的研究顯示,沒有被低濃度(百萬分之3)DDT殺死的魚(銀鲑)都表現出水晶體不透明的眼盲症狀。

    ) 凡是有森林的地方,防治昆蟲的現代方法都會威脅到在樹蔭遮蔽的河流中生存的魚類。

     1955年,黃石公園内部和附近噴藥造成了美國最著名的魚類大量死亡的例子。

    那年秋天,黃石河中發現了大量死魚,使漁獵愛好者和蒙大拿漁獵管理人員感到極為震驚。

    約90英裡的河流受到影響。

    在300碼長的一段河岸,發現了600條死魚,包括褐鳟魚、白魚和印魚。

    鳟魚的天然食物——水生昆蟲已經消失了。

     林業局官員宣布,他們是按照建議的每英畝1磅DDT的“安全”标準執行的。

    但是,噴藥的後果表明建議的标準是不可靠的。

    1956年,蒙大拿漁獵局與另外兩個聯邦機構(魚類與野生動物管理局、林業局)開始了聯合研究。

    那年,蒙大拿州共噴藥90萬英畝,1957年,又處理了80萬英畝。

    所以,生物學家很容易找到研究的地方。

     死亡總是表現出一種典型的模式:森林上空彌漫着DDT的氣味,水面上漂着一層油污,岸邊有死了的鳟魚。

    不論是活捉的,還是死了的,檢測過的魚體内都發現了DDT殘留。

    與加拿大東部的情況一樣,噴藥導緻的最嚴重後果是餌料生物嚴重減少。

    在很多研究過的地方,水生昆蟲和其他河底動物的數量減少到原來的十分之一。

    鳟魚生存所必需的昆蟲,一旦遭受毀滅,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恢複。

    即使到了噴藥後的第二年夏末,也隻有少量的水生昆蟲得到恢複。

    在一條曾經有豐富底栖生物的河流,幾乎見不到昆蟲。

    這條河裡的魚也減少了80%。

     魚并不一定會立即死去。

    實際上,延緩死亡比立刻死亡更加嚴重。

    正如蒙大拿州的生物學家們所發現的,延緩死亡由于發生在魚汛期之後,所以很可能被忽略。

    在研究的河流中,大量秋季繁殖的魚類死亡,包括:褐鳟魚、河鲑和白魚。

    這并不奇怪,因為不論是魚還是人,所有的生物在生理應激期間都要積蓄脂肪作為能量來源。

    這就使魚體内蓄積的DDT充分地發揮了緻死的作用。

     這樣,我們就清楚地知道,每英畝噴灑1磅DDT會對林間河流裡的魚類構成嚴重威脅。

    此外,對蚜蟲的控制也沒有實現,很多地方需要重複噴藥。

    蒙大拿漁獵局強烈反對繼續噴藥,表示不願犧牲漁業資源,因為噴藥計劃的必要性和功效都值得懷疑。

    然而,該局卻又宣布,将繼續與林業局合作,竭力使副作用降到最低。

     但是,這種合作真的能拯救魚類嗎?英國哥倫比亞的經驗足以說明這一問題。

    那裡,黑頭蚜蟲已經肆虐了好幾年。

    林業局官員擔心再一個季節的脫葉會損失大量樹木,于是在1957年決定采取措施。

    他們與漁獵局有過很多協商,漁獵局關心的是洄遊的鲑魚。

    森林生物分局同意對噴藥計劃作調整(但不影響其效率),以減少對魚類的危害。

     雖然采取了預防措施,也确實經過一番努力,但是至少4條河流中的鲑魚被全部殺死。

     在其中一條河中,4萬條洄遊成年銀鲑中的幼鲑幾乎被全部殺死。

    年幼的幾千條硬頭鳟和其他種類的鳟魚也遭受同樣的命運。

    銀鲑遵循3年的生活周期,而洄遊的魚幾乎都是一個年齡段的。

    與其他種類的鲑魚一樣,銀鲑也有着很強的洄遊本能,它們會回到自己出生的地方,而不會去往其他河流。

    這就意味着,每隔3年的鲑魚洄遊不複存在了,除非通過人工繁殖或其他方法恢複具有巨大經濟意義的鲑魚洄遊。

     有一些方法,既能保護森林,又可以挽救魚類。

    我們必須把河流變成死亡之水的想法是對絕望的屈從,是失敗主義的思想。

    我們必須充分地利用我們知道的替代方法,必須把創造力和各種資源用于發現新的方法。

    有記錄顯示,天然的寄生蟲病可以很好地控制蚜蟲,比噴藥更有效。

    我們要充分運用這種自然的控制方法。

    我們可以使用毒性較弱的藥劑,或者更理想的是利用可以使蚜蟲生病的微生物,從而避免破壞整個森林生命結構。

    在後面的内容,我們會了解這些替代方法以及它們的功效。

    同時,我們還應該明白,對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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