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有個

我不知道她的膚色。

     ——好吧。

    或許她的膚色和你如出一轍？ ——但這不是關于我的故事！是關于這個姑娘—— ——一切都是關于你的。

     ——聽起來，你好像根本不想聽這個故事。

     ——噢，好吧，繼續。

    你可以讓她當個少數民族人，這挺管用。

     ——從前有個姑娘，我們對她的血統不甚清楚，她其貌不揚，但是心地善良。

    她和她那壞心眼兒的—— ——還有一件事。

    “心地善良”和“壞心眼兒”。

    你不覺得你該省省這些清教徒式的、剛愎自用的、誨人不倦的頭銜嗎？我的意思是，這一招用得太勤會讓人條件反射，不是嗎？ ——從前有個姑娘，其貌不揚，性情穩妥，和她的繼母住在一起。

    後者不是個開朗、有愛心的人，因為她小時候曾被虐待過。

     ——好點兒了。

    但我對負面的女性形象實在審美疲勞啦！還有繼母——永遠是她們背負罪責！為什麼不換成繼父呢？再說，這也更合情合理，想想你接下來要描述的那些壞事吧。

    再添入鞭子和鎖鍊。

    我們都知道那些變态的、内心壓抑的中年男人是個什麼樣兒—— ——嘿，等等！我就是個中年—— ——得了吧，諾西·帕克先生。

    可沒人請您插一腳進來，換種說法也一樣。

    這件事情你知我知，繼續說吧。

     ——從前有個姑娘—— ——她多大年紀？ ——我不知道。

    她年輕着呢。

     ——故事将以婚姻收場，不是嗎？ ——這……我沒打算劇透，不過——沒錯。

     ——那你就可以把這個屈尊俯就的、家長作風的“姑娘”畫掉了。

    她是個女人，夥計，女人。

     ——從前有個—— ——“從前”，那算個什麼？關于業已風幹的過去談得已經夠多啦。

    告訴我現在的事。

     ——有個—— ——那麼？ ——什麼“那麼”？ ——那麼，為什麼不是“這兒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