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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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所謂的“德國皇帝的影響”,鎮上就沒有人會給予支持。

     可今天,那些鳥兒讓他想到了美。

    清晨駕車南下出鎮時,他覺得心情輕松了許多。

    他的一天始于保爾森家打來的一通電話。

    打電話的時候,阿曼達·保爾森聽起來很害怕,但加諾威早就習慣了為病人們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而不被他們的恐懼傳染。

    他并不擔心接下來會發生些什麼。

    剛入秋,還遠未到疾病高發的季節。

    他注意到,病毒似乎還在等待嚴寒來臨,伺機暴發。

    甚至連他的生意也被歐洲的戰争改變了。

    戰争在這裡,在他家鄉的人民中引起了一場震動,一種新的堅忍精神已經站穩了腳跟,沒有人願意承認病了或者受傷了,暴露自己的軟弱。

    打電話來尋求醫療幫助的人越來越少。

    就在上個禮拜,阿特金森有一名被割草機割傷腳的男子,因為不願意告訴醫生病情而差一點死掉。

    他想做一個良民,一個從不占用士兵補給的美國人,結果就是一條腿膝蓋以下生了壞疽,全部被截掉了。

    同樣的情緒也可以解釋阿曼達·保爾森為什麼會等了這麼久才打電話為丈夫求醫,可是,加諾威并不認識這對夫婦,所以他也不确定自己的猜測是否準确。

     拂曉時分,阿曼達打來電話時,加諾威還在睡覺,她在電話中悄聲說道:“他從來不生病的。

    ”他站在門廳裡,聽她小聲說着話,聽出了她語氣裡的内疚與恐懼,他的思緒則飄到了他赤裸的雙腳下那冷冰冰的地闆上。

    他計算着自己駕馬車到保爾森家要花多長時間,與此同時,他也安慰着她,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覺得我電話打得太晚了,醫生。

    ”她的聲音有些嘶啞,充滿了恐懼。

     “我會盡快趕過去的。

    ”他說,他聲音很低沉,安慰着電話那一頭的人,“盡快。

    ” 馬車駛離主路,駛向保爾森家的牧場時,他注意到,沒有炊煙從山頂那棟房子的煙囪冒出來,就在那時候,他第一次産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秋日裡,天氣還算暖和,加諾威想,即使他們沒有給屋子供暖,但總得生火做飯吧。

    一群椋鳥從牛圈裡飛了出來,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通往阿曼達家的電話線上。

    他駕着車從它們下面經過,覺得自己像是暴露在了它們的視線中,被監視着。

    焦躁不安的牛群一直叫個不停,馬兒踢着馬房的牆,發出了砰砰的聲響,由此,他意識到,家中的主人還沒來得及幹雜活兒。

    這地方看起來出奇地冷清,院子裡連一隻雞都沒有,屋子後面的孵化室的大門緊閉着。

    加諾威知道,不管這裡遭到了什麼樣的疾病的攻擊,一定是發生在夜間小雞回窩、雞舍被鎖起來之後。

    他推測,疾病一定來得又急又猛。

    他琢磨着屋子裡可能發生過的事情。

    他弟弟曾給他寫過一些信,信中談到了在堪薩斯的賴利堡出現的一種疾病,不過他沒想到它已經傳播到這麼遠的地方來了,因此,他并未回憶起信中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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