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第一回合:勿忘人終有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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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加入了手機生産商奔邁。

    當時,奔邁正打算開發一款可以匹敵iPhone的手機。

    看到蘋果的前員工加入奔邁,喬布斯怒不可遏,向波諾大大抱怨了一番——波諾聯合創立的一家私募集團(蘋果前首席财務官弗雷德·安德森擔任總裁)正是奔邁的控股方。

    波諾給喬布斯回信說:“你應該冷靜看待這件事。

    這就像是披頭士樂隊打電話抱怨赫爾曼的隐士們樂隊(HermanandtheHermits)挖走了他們的一名巡演工作人員。

    ”喬布斯後來承認自己反應過激了。

    喬布斯說:“因為奔邁一敗塗地,所以才減輕了這件事對我的傷害。

    ” 後來,喬布斯打造了一支新的管理團隊,團隊内部争執較少,也更加服從指令。

    除了庫克和艾夫,主要團隊成員還包括負責iPhone軟件的斯科特·福斯托、負責市場營銷的菲爾·席勒、負責Mac硬件的鮑勃·曼斯菲爾德(BobMansfield)、負責互聯網服務的埃迪·庫伊,還有擔任首席财務官的彼得·奧本海默(PeterOppenheimer)。

    雖然從表面上看,喬布斯的高層團隊都是中年白人男性,但其實他們的風格各異。

    艾夫情感豐富,善于表達,庫克則像鋼鐵一樣冷靜。

    他們都知道,他們既要對喬布斯恭敬有加,又需要在必要時反駁喬布斯的想法,展開争論——這種平衡很難拿捏,但他們兩個都做得很好。

    庫克說:“我很早就意識到,如果你不表達自己的想法,他會讓你的日子不好過。

    他經常不斷地變換立場,提出互相矛盾的觀點,以此來激發更多讨論,實現更好的結果。

    所以,如果你不能适應跟他争辯,你根本無法在公司生存下去。

    ” 自由讨論的主要場合是每個星期一上午召開的管理團隊會議。

    會議從9點開始,一直持續三四個小時。

    每次會議都聚焦于未來發展:每個産品接下來應該怎麼做?應該開發哪些新産品?喬布斯利用這個會議在蘋果建立起一種共同的使命感。

    這種做法有助于集中控制權,使整個公司看起來就像一個優秀的蘋果産品一樣渾然一體,避免了分散式管理公司最頭痛的部門鬥争。

     喬布斯還利用會議來實現聚焦。

    當年在羅伯特·弗裡德蘭的農場裡,喬布斯的職責是修剪蘋果樹,确保果樹能夠保持旺盛的生命力。

    他在蘋果的去粗取精,剛好呼應了年少時的修剪工作。

    喬布斯不鼓勵各團隊基于營銷考量任由産品線肆意擴張,也不允許各種創意恣意生長、遍地開花,而是堅持讓蘋果在一段時間内隻專注于兩到三個主導産品。

    庫克說:“沒有人比他更善于屏蔽周圍的噪聲。

    這使他能夠隻專注于幾件事情,而對其他許多選擇說不。

    沒有幾個人能真正做到這一點。

    ” 為了将自己及團隊積累的經驗和教訓形成體系,喬布斯在公司内部建立了“蘋果大學”。

    他聘請曾任耶魯大學管理學院院長的喬爾·波多尼(JoelPodolny)編寫了一系列案例研究,分析公司做過的重要決定,例如改用英特爾微處理器和開設蘋果零售店。

    高層管理人員會向新員工講授這些案例,由此把蘋果的決策風格牢牢植入公司文化。

     相傳,在古羅馬,當将軍凱旋,在街上進行勝利遊行時,有時會有一個仆人相伴,而這個仆人的責任是不斷地告訴将軍“勿忘人終有一死”(Mementomori),提醒他要保持清醒的頭腦,不可得意忘形。

    喬布斯的死之警示來自醫生,但并沒有讓他心存謙卑。

    恰恰相反,康複後的喬布斯反而帶着更大的熱情卷土重來。

    疾病提醒了他,他沒有什麼可失去的,所以他應該義無反顧,全速前進。

    庫克說:“他是帶着強烈的使命感回來的。

    盡管他在經營一家大公司,但他仍不斷大膽創新和突破,我認為再沒有其他人可以做到。

    ” 有一段時間,大家似乎覺得——或者說至少希望——喬布斯的個人風格有所緩和。

    在經曆過癌症之後,已經年滿半百的他在表達不滿時,似乎不像以前那樣粗暴了。

    泰瓦尼安回憶說:“他剛做完手術回來的時候,不像從前那樣動不動就羞辱人了。

    如果他不滿意,可能還是會大喊大叫,暴跳如雷,說幾句髒話,但他不會再以摧毀性的方式跟對方溝通。

    他隻是想讓對方把工作做得更好。

    ”泰瓦尼安在說這句話時思索了一會兒,然後補充了一句:“除非他認為這個人真的無藥可救,必須走人,這種情況偶爾也是會發生的。

    ” 不過,喬布斯的暴脾氣最終還是恢複原狀。

    大多數同事已經習慣他的個人風格,也都學會了如何應對,但最讓他們受不了的是喬布斯對陌生人同樣無禮。

    艾夫回憶說:“有一次,我們去全食超市買奶昔,做奶昔的是個年長的女性,他因為對她做奶昔的方式不滿意而大發脾氣。

    但後來,他又産生了一絲同情心:‘她年紀有點兒大了,而且她也不想做這份工作。

    ’但他完全沒有把這些事聯系起來。

    他對她的憤怒很純粹,對她的同情也很純粹。

    ” 還有一次,他們一起去倫敦,艾夫承擔了挑選酒店的艱巨任務。

    他最後選了漢普爾酒店(Hempel)。

    這是一家甯靜的五星級精品酒店,風格是精緻的極簡主義,他覺得喬布斯應該會喜歡。

    不過,他們剛一入住,艾夫就準備好了迎接喬布斯的責難。

    果然,一分鐘後,他的電話就響了。

    喬布斯說:“我受不了我的房間,爛得像一坨屎,我們換一家。

    ”于是艾夫又拿上自己的行李,來到前台,結果看到喬布斯正在毫不客氣地對服務員發表自己的看法,對方一臉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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