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設計:大道至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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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旁,琢磨了一會兒現有的字體名,抱怨道:“這些都是名不見經傳的小破地方,我們應該用世界級的城市給字體命名!”于是,字體名變成了芝加哥、紐約、日内瓦、倫敦、舊金山、多倫多、威尼斯等。

     馬庫拉和其他很多人無法理解喬布斯對字體的癡迷。

    馬庫拉回憶說:“他很懂字體,也一直堅持字體的設計要精益求精。

    但我一直說:‘設計字體?!我們沒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了嗎?’”事實上,Mac的各種字體加上激光打印和出色的圖形處理能力,極大地推動了桌面出版行業的誕生,也成為蘋果的盈利增長點。

    與此同時,不管是高中記者,還是在家園共育協會擔任簡報編輯的媽媽們,各種各樣的普通人都通過Mac了解到字體和排版的多樣性,這種樂趣再也不是印刷工人、資深編輯和其他專門跟油墨打交道的人的專屬了。

     蘇珊·卡雷還開發了一些圖标來強化圖形界面的功能和特性,比如用于丢棄文件的垃圾桶。

    卡雷和喬布斯趣味相投,因為兩個人都本能地喜歡簡約風格,也都希望把Mac變得更加天馬行空。

    卡雷說:“史蒂夫一般會在每天工作完成後過來,看看有什麼新想法、新設計。

    他一直很有品位,對視覺上的細節也有很好的洞察力。

    ”有時候喬布斯會在星期日上午來公司,所以卡雷也會特意在同樣的時間到公司加班。

    當然,她的創意有時候也會遭到喬布斯的否定。

    比如,卡雷設計了一張兔子效果圖,代表的是加快鼠标點擊速度,但遭到喬布斯的否決,因為他覺得毛茸茸的兔子看起來“太娘娘腔了”。

     喬布斯對窗口和文檔頂部的标題欄設計同樣傾注了大量心血。

    他為了得到完美設計煞費苦心、絞盡腦汁,讓阿特金森和卡雷一遍又一遍地調整方案。

    他不喜歡麗薩電腦上的标題欄,覺得它顔色太黑,看起來太過冷峻嚴肅。

    他希望Mac上的标題欄更加平滑、柔和、流暢,再增加些細條紋。

    阿特金森回憶說:“我們前後提供了20種不同的标題欄設計,最後終于讓他滿意了。

    ”卡雷和阿特金森一度抱怨喬布斯讓他們花了太多時間對标題欄進行各種微調,因為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對此,喬布斯大發雷霆:“你能想象每天面對這種标題欄的感覺嗎?這不是一件小事,這是我們必須做好的事。

    ” 克裡斯·埃斯皮諾薩後來找到一個方法來滿足喬布斯嚴苛的設計要求和近乎瘋狂的控制欲。

    埃斯皮諾薩很崇拜沃茲尼亞克,早在蘋果于車庫創業的那些年,他就一直追随着自己的偶像。

    喬布斯對埃斯皮諾薩說:“這輩子有無數次上學的機會,但能在Mac項目工作的機會隻有一次。

    ”于是埃斯皮諾薩從伯克利辍學,加入了Mac團隊。

    有一次,他獨立設計出一個電腦計算器程序。

    “當克裡斯把這個程序展示給史蒂夫看的時候,我們都圍在旁邊,屏住呼吸,想看看史蒂夫會有什麼反應。

    ”赫茲菲爾德回憶說。

     喬布斯說:“怎麼說呢,也算是開了個頭吧,但總體而言還是很爛的,背景顔色太深,有些線條粗細不對,按鈕太大。

    ”面對喬布斯的批評,埃斯皮諾薩日複一日,不斷改進,但每次改進都會招緻新的批評意見。

    有一天,埃斯皮諾薩靈機一動,發明了一個“史蒂夫·喬布斯自定義計算器結構器”,這樣喬布斯就可以随意調整線條的粗細、按鈕的大小、陰影、背景和其他屬性來設計計算器的外觀,定制符合自己心意的計算器。

    一天下午,喬布斯又過來了,埃斯皮諾薩把這個程序展示給喬布斯用。

    喬布斯并沒有一笑置之,而是立刻用了起來,依照自己的品位調整計算器外觀。

    10分鐘以後,他把計算器設計成了自己喜歡的樣子。

    不出意料,他的設計成為Mac上最終使用的設計,未來15年也一直都是蘋果電腦計算器的标準外觀。

     雖然喬布斯把主要的心思和精力都放在Mac上,但他也想為所有的蘋果産品打造一套統一的設計語言。

    為此,他舉辦了一場比賽,想要選出一位世界級的設計師。

    這位設計師在蘋果的地位将有如設計師迪特爾·拉姆斯之于博朗公司。

    這場比賽的代号是“白雪公主”,不是因為喬布斯喜歡白色,而是因為既定的7個産品開發項目是以7個小矮人的名字命名的。

    比賽的最終獲獎者是德國設計師哈特穆特·埃斯林格(HartmutEsslinger),他也是索尼特麗珑電視機的外觀設計負責人。

    喬布斯親自飛到德國西南部的黑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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