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雅達利與印度:禅宗與遊戲設計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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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半夜下班回家後就會把我趕走。

    ”喬布斯有時候會跟乙川禅師讨論自己是不是應該出家修行,但乙川禅師不建議他出家,他認為喬布斯可以一邊工作,一邊修行,兩者并不矛盾。

    師徒二人情誼深遠,17年後,乙川弘文主持了喬布斯的婚禮。

     喬布斯不懈追求對自我的理解和認知,幾乎成了一種強迫症。

    他嘗試過原始尖叫療法。

    這種療法是當時洛杉矶的心理治療師阿瑟·賈諾夫(ArthurJanov)研發推廣的。

    原始尖叫療法以弗洛伊德的理論為基礎,認為心理問題是因為壓抑了童年時期的痛苦而造成的。

    賈諾夫認為解決問題的方法是重新經曆一次生命最初的痛苦,隻是在這次體驗的過程中,要把痛苦的感受充分表達出來(有時是通過尖叫來宣洩)。

    對喬布斯來說,原始尖叫療法運用到了直覺感受和情緒反應,而不僅僅是理性分析,所以似乎比談話療法更可取。

    他說:“采取這種療法不需要進行思考,直接行動就可以了:閉上雙眼,屏住呼吸,深入情緒,等一切平複之後,你會對自己有更加深刻的認知。

    ” 賈諾夫的一衆信徒在尤金市的一家老旅館裡經營着一個名為“俄勒岡情感中心”的機構,而這家旅館的管理者正是喬布斯在裡德學院的精神導師羅伯特·弗裡德蘭。

    弗裡德蘭的大同農場就在附近。

    1974年末,喬布斯花了1000美元在那裡報名參加了為期12周的治療項目。

    科特基回憶說:“史蒂夫和我都追求個人成長,所以我也想跟他一起去,但我沒那麼多錢。

    ” 喬布斯曾向親密的朋友吐露心聲說,自己一出生就被送養,從不知道親生父母是誰,這種身世給他造成了痛苦,所以他才想追尋自我。

    弗裡德蘭後來說:“史蒂夫無比渴望了解自己的親生父母,因為這可以幫他更好地了解自己。

    ”喬布斯從保羅和克拉拉·喬布斯那裡得知他的親生父母都是一所大學的研究生,他的生父可能是叙利亞人。

    他甚至想過雇一個私家偵探,調查親生父母的下落,但是他決定暫時不這麼做。

    他說:“我不想傷害我的父母。

    ”他指的是養父母保羅和克拉拉。

     伊麗莎白·霍姆斯說:“被領養這件事讓他一直耿耿于懷,但他覺得自己需要從情感上接受這一現實。

    ”喬布斯也曾對她坦白:“這件事一直困擾着我,我需要集中精力解決掉這個問題。

    ”在這件事上,喬布斯對格雷格·卡爾霍恩吐露過更多心聲。

    卡爾霍恩回憶說:“關于被收養這件事,他做了很多深刻的自我剖析,也跟我談了很多。

    他嘗試原始尖叫療法和非黏液飲食都是為了進行自我淨化,希望借此消解對身世的沮喪和無力感。

    他告訴我,他對被抛棄這件事感到深深的憤怒。

    ” 約翰·列侬在1970年也接受了同樣的原始尖叫療法。

    那年12月,他和塑膠小野樂隊(PlasticOnoBand)發布了歌曲《母親》,剖析了列侬内心最深處的感受。

    列侬在歌詞中透露了自己的身世:他從小被父親抛棄,到了青少年時期,母親又因車禍身亡。

    副歌部分有一段讓人難以忘懷的吟唱,歌詞是“媽媽不要走,爸爸快回家”。

    喬布斯經常聽這首歌。

     喬布斯後來說,賈諾夫的方法其實沒什麼效果。

    “他的方法現成又老套,後來我發現這個方法太過簡單,顯然不能讓我對問題有什麼深刻的理解。

    ”但霍姆斯認為原始尖叫療法讓喬布斯更自信了:“參加治療後,他身上出現了一些變化。

    他本身性格粗暴,但有段時間變得很平靜。

    他更加自信了,自卑感也相應減弱。

    ” 喬布斯認為他可以把這種自信的感覺傳遞給别人,驅使他們完成自認為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霍姆斯跟科特基分手後,加入了舊金山的一個邪教組織,該組織要求她跟過去所有的朋友斷絕往來,但喬布斯對這一禁令置若罔聞。

    一天,他開着自己的福特牧場主皮卡車來到邪教所在地,叫霍姆斯一起去弗裡德蘭的蘋果農場。

    喬布斯甚至非要霍姆斯也開一段路——而她根本不會開手動擋的車。

    霍姆斯回憶說:“他一開到寬闊的大路上,就讓我換到駕駛座上。

    他調整擋位,直到我把車的時速提到了将近90千米。

    然後,他放上迪倫那盤《路上的血迹》(BloodontheTracks)磁帶,就枕着我的腿呼呼睡去。

    他的态度是,他無所不能,所以你也會無所不能。

    他把性命交給了我,逼我做到了我以為自己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 這就是喬布斯日後廣為人知的“現實扭曲力場”,這個力場的一個積極作用就是可以提升他人的信心。

    霍姆斯說:“如果你相信他,你就真的能做到。

    如果他認定了一件事應該發生,他就會讓這件事發生。

    ” 打磚塊遊戲 1975年初的一天,阿爾·奧爾康正坐在雅達利公司的辦公室裡,羅恩·韋恩推門而入,大喊:“嘿!史蒂夫回來了!” “天哪,那快讓他進來吧。

    ”奧爾康回答。

     喬布斯拖着一雙赤腳、身着一襲藏紅色長袍走了進來。

    他把手中的《活在當下》遞給奧爾康,執意要他也讀一讀這本書。

    “我還能回來工作嗎?”喬布斯問。

     奧爾康回憶道:“他看起來像個哈瑞·奎師那神廟的僧人,但看到他回來,我還是特别開心。

    所以我說:‘當然可以!’” 為了公司同事之間關系的和諧,喬布斯主要還是上晚班。

    當時沃茲尼亞克在惠普工作,就住在附近的一處公寓,他經常吃過晚飯就過來找喬布斯玩電子遊戲。

    他在森尼韋爾的一家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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