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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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興今晚遇到你。

    ”她說。

     “哦——為什麼?”他明知故問。

     “因為我可以把你給我的錢還給你。

    ” 他又膨脹了。

     “哦,不。

    我都忘了。

    咱們上次見面之後你怎麼樣?” “很好,謝謝。

    ”她簡短地答了一句,聽起來心情不錯。

     某一瞬間,他對這句不疼不癢的回答,還有對她開心地回避了他(因為自己的一句“忘了”)剛給過她錢這個事實感到有點不滿。

    畢竟,這是十個先令打了水漂。

    下一句話裡,他試圖提醒她,強調自己曾經英雄救美的事。

     “你會再來我們酒館嗎,就像你說得那樣?” “當然。

    ”她漫不經心的語氣讓他更加惱火。

    但他沒有放棄。

     “我打賭你不會來。

    ”他有意嘲弄她。

     “當然會,”她說,“我是要再去的。

    ”她去看他的眼睛,仿佛在問他怎麼了。

     他隻能罷休。

    激将法對她不起作用。

     “我說——我們去哪兒?”他問。

     這時,他們已經沿沃德街走了一半。

    她帶他穿進一條小巷,從那兒又進了一家酒館。

    他們上到二樓的一個小房間,裡面有吧台、桌子、椅子、沙發,有幾個客人,還有一台自動演奏的類似鋼琴的樂器,需要投币,但投币之後反應遲鈍,演奏的時間也很短。

     她在一張沙發上坐下(她真是美極了),他問她想喝點什麼。

    她要了一杯雪利酒,他便去吧台點單。

     不經意間,他并無批判地意識到,雖然是她邀請他來,付錢的卻是他。

    等他回來時,她已經給鋼琴投了一個便士,于是《如此憂郁》的旋律歡快地響起——在場的人(包括他自己)都覺得吵得很,情願再給它一便士(甚至六便士)讓它停下來。

     在此期間,兩人一邊喝酒,一邊彼此朝對方笑了一兩下。

     等音樂終了,她說:“我喜歡音樂。

    你不喜歡嗎?” 鮑勃說他喜歡。

     “尤其是華爾茲。

    ”她補充道,“還有所有傷感的歌。

    你不喜歡嗎?” “是的,我也喜歡。

    我覺得華爾茲是最好的音樂。

    ” “你知道我的意思。

    ”她費力地解釋,“我并不庸俗傷感,但我覺得我對好的音樂有鑒賞力。

    你知道我的意思。

    ” 他太理解她極力想表達的意思了,并且突然意識到今晚會很無聊。

    不過,轉念一想,指望有像樣的談話,有點難為她了。

    而且,既然她渴望得到他的同情,他便盡力去降低到她的層次。

     “我猜你想到了過去。

    ”他試着說。

     但這比他預想的還要低,接下來是一陣安靜。

    盡管如此,她還是接了話茬兒。

     “我并不想想那個。

    ”她說。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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